而无论她向哪个方位退避，均有一箭正封死了路径。危急之际，韩归雁一轻，一只柔的手掌扯着她向左侧飞去。正面的两箭落了空，而封死左侧方位的弩箭闪着要命的寒光，响着破空的锐声呼啸而至。

这一切均发生在电光火石的一瞬之间，韩归雁咬银牙长发力一蹬，只求避开要害莫受致命一击，不想刚扯开她的瞿羽湘顺势翻在她前双上奋力一推，将她向护卫们推了过去。

来不及呼平定思绪，更来不及更换手中的武，韩归雁长臂疾舞，以弓梢击落最前的两只弩箭！顷刻间只见女将闷喝一声，颤抖的双臂竟拿不动长弓，随着弩箭一同抛飞去。以韩归雁站定的方位，尚有两箭正一脯，一腰际。

“她救了你？”吴征心中一惊，二女一同事，他心思自然是放在韩归雁上，瞿羽湘早被丢到天边去。如今听着韩归雁泣泣，断断续续地将事情始末详说了一遍，心中不由动良多：“舍了命么？这是真啊！”“她伤得…重么？”吴征心情复杂，虽说瞿羽湘曾向他下过杀手，此刻倒是怜惜与谢之意更多，若是这一箭在心肝雁儿上…“肩上的血止住了…可是…可是大夫们说她中奇毒，不知何解…”韩归雁泣不成声。

难以言喻的疼痛一瞬间便让她几昏死，倦意袭来，双目沉重得抬不起来，视线的余光里只见弩箭穿透肩之后无力地落在脚下，心一松，昏死过去前竟莫名其妙地想：原来雁儿的…那么大！…

“什么？”吴征刚离府去北城府衙的半上，韩家便来人通报了晨间发生之事。饶是来人明，第一句便先：“吴公，小毫发无损！她晨间于秦都大遇刺客偷袭，倒是瞿捕受重伤且中了毒！”吴征仍被吓得大惊失！

幸好韩克军的远比看起来的健康得多！他前脚一走，吴征立刻横抱韩归雁坐下将她放在膝上，捧起她脸颊拭着泪柔声安：“莫哭，莫哭，你看看你，漂漂亮亮的睛得像包似的。”

“给老看好她！”韩克军在吴征前指指手舞足蹈，目光凌厉地警告吴征照料好女，但是绝对不可趁人之危来。女没抱着他哭，反倒对个外人投怀送抱，老将本就怒火攻心，现下更是想抄刀砍人！

“韩侯放心。”吴征知韩克军急于去查案，赶忙把照料韩归雁的任务揽将下来。他只请捧韩归雁肩，生怕未来老岳丈杀了他祭旗，更怕把他气在地。

只见天井里只韩克军与韩归雁二人坐定，韩归雁的香闺里倒是不时有声响冒，怕是成都城里最好的名医都被抓了来。韩克军眉锁虎目耽耽，显是对女被刺杀一事动了真怒，只是韩归雁伏在石桌上泣声连连，一时不好离去。

“雁儿，你没事吧。”吴征不及向韩克军施礼，在韩归雁前半跪着关切。“呜…没事…吴郎…”韩归雁悔恨无极，见了吴征心情宽了大半，可悲伤却全数抒发开来，投在吴征肩呜咽着低声痛哭。

唯有外伤还能帮帮忙，可血已止住，致命伤可就不在这里了“中毒了？”话音刚落，祝雅瞳从院外探脑袋。吴征焦急之下看她一脸的神秘莫测，甚至有古怪的笑意，没来由地心中一定。

吴征急吼吼地抛下几句话便施展轻功掉向韩府狂奔。韩府门戒备森严杀气腾腾，看门的仆从见了吴征却速速放行。

“莫要慌，我已请了祝家主过来，她神通广大，一定有法！”吴征的宽之言自己也有些不信，祝雅瞳的确有惊人的能为，可说要连治病救人都会，所学也未免太过驳杂了些。至于自己也有一医术，可在当世还真有些发挥不来。

“人家没心思说笑。”韩归雁在吴征上锤了一拳，肃然：“瞿为了救人家…不知…不知…”

“你家小在哪里？”吴征扳着来人的肩膀急不可耐。“在…已回了…韩府…”来人牙关颤抖，肩膀传来几被碎的剧痛，咬着牙关迸答复。“额…赎罪！宜知，重赏！去请祝家主来韩府。”

二女武功均，可她们动作再快也难以快过近距离发的弩箭。瞿羽湘已不及躲避，弩箭的啸声正在耳边，她没有半分犹豫不闪不避，任由箭尖钻带来撕裂般的剧痛，只知打神将一内外力全数聚于被的肩，死死夹住弩箭以免穿透伤着了韩归雁。

吴征也顾不得礼节，随手扯了一人喊：“带我去见你家小。对了，祝家主若来了快请她来。”心情虽急切倒也足够冷静未曾失了方寸，还记得不知韩归雁的闺房在哪儿。一路分拂柳来到韩归雁的小院前，踏过门槛。

由瞬间冷汗浃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