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虽小，但阿莱还是听见了，她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站了足有十秒钟，一动不动，然后，她神经质地收拾她的书包，随后大步走到我面前，气哼哼地站着，少顷，她忽然长叹一气，浑放松，坐到我对面的床上，气他说："咱们别吵了，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学英语了。"

李唯当即回答："无用即。"

现在，当李唯想把话题从法国小妞引到福柯或罗兰·尔特时，立刻就会有人接——谁过的法国小多，福柯还是罗兰·尔特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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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屏幕上，各形状的方块一直落到上。

然后挥手送徐国登上开往火车站的公共汽车，徐国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徐国走后不久，学校的校刊因原因停办，接着学校里的最后一个诗社也关了门，同学纷纷在校内外倒起了买卖，无人问津小说诗歌。

当晚，我和阿莱坐在床上，阿莱一边吃瓜一边用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名叫《月亮和六便士》的书看，瓜是从自由市场买的，农民自炒的，所以她的指尖上净是黑印儿。阿莱吃瓜的方法与众不同，她不是嗑一个吃一个，而是把瓜一粒粒嘴里，嗑好后瓜存在嘴左边，瓜存在嘴右边，越吃两个腮帮就越鼓，鼓到一定程度，阿莱抄起一张废纸，把瓜于吐在上面，然后慢慢把瓜瓤嚼掉，我多次提醒她说这方法不卫生，阿莱每回答应归答应，该怎么还怎么，我一提这事她就说："噢，忘了！"然后吐中之，到厨房去边吐唾沫边漱，久而久之，我也就不说了，不但不说，我自己也改成她那吃法，好是明显的——快。

话一，只见阿莱又叹了一气，低不语。

我看着她，静待下文。

我接着玩，嘴里低声说："你我什么，我的结果就是俄罗斯方块，我就是俄罗斯方块！行了吧？看着不顺你就另作他想吧，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。"

我把手里的《人的枷锁》盖到她的书上，示意她讲下去。

我说："我也再不答应你学这学那的了。"

我想了想后只得摇摇，记忆里一片空白。

徐国从那之后以不熄的情持每天向李唯请教一个真理，李唯兴致好时跟他一聊半天，兴致不佳时也随以"有臭时若想不叫人讨厌，最好不要对着别人的鼻说话"应付过去。

第二天，徐国又让李唯告诉他一个真理，当时李唯正在半梦半醒中，翻之间说："很多男在早晨起，也有晚上起的，早晚都不起的人名叫布卡。"

我躺在阿菜的一边看姆写的另一本书《人的枷锁》，这是我非常读的一本书，此外，姆的书里我最喜的还是《刀锋》，几次推荐给阿莱，她都看了几十页后就丢到一边，她自己没完没了地看《月亮和六便士》，也不知看过多少遍。

类似这想法是不能跟阿莱说的。

"就是那次，你和华杨在我宿舍里画电影票那次…"

阿莱却不讲了，接着看书。

这便是李唯在我校的兴衰史。

看着看着，阿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推推我，我转过去，她冲我笑笑，说："我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，今天想告诉你。"

叨年秋天我坐在台上凭栏远眺，想象着当我老了的时候，面对一群群迎面走来的姑娘，她们个个新鲜可人，可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，任凭她们从我边肩而过，不禁悲从中来。

我伸手揽过阿莱的腰，阿莱腰肢柔，细细的带在我手中又又凉。阿莱贴在我上，起初还有些僵，不久就变得柔了，她伸手在我的发上拢了几下，一指电视屏幕："你都死菜了。"

大一结束，徐国因四门功课不及格被开除，临走时，李唯送给他最后一个真理："知大多真理是没有好的。"

阿莱只好放下书，冲我笑："也是刚才偶尔想起的，怪好玩的，还记得那次去洗印厂看西班牙电影周吗，大一时候？那时候咱俩还没上过床。"

无所不知，令想跟他聊聊文学的人望尘莫及，只能李唯云亦云，后追随者甚众，徐国就是其中一个，那时徐国和李唯同住一个宿舍，一大早晨，他大梦初醒，看到李惟一边烟一边看书，便问李唯："什么是真理？"

几天前阿莱跟我吵了一架，原因是我答应跟她一起学英语，而三天后却自动停止了，阿莱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托福听力、字词、词组、语法等磁带往屉里僻僻啪啪地一阵胡，最后对我说："你就玩你的《俄罗斯方块》吧，看看以后会有什么结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