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老七亲自带人逮去的，真是不讲半分情面，大咧咧地就在我地上逮人办案，脸面倒还算了，可在这节骨上可不能再让他审什么事来了。”八阿哥无奈的长吁了气。

胤禛回想起那一日，旭日万丈，她飘然离去，大半年的时光，就这么过去了。他呵了呵几已冻僵了的双手，靠着墓碑屈下，索席地而坐，只有这时，他的心情才能平缓下来。

胤禛仰望天，大雪纷飞，栖在畔，带着刺人的冰寒，也许自己便如这只孤雁般，再也找不到亲人了。

“八哥和你说笑了啊。”八阿哥笑着摆手，很有闲情逸致地继续品起茶来。

八阿哥了额际“可这下也没法，总得先把人从老七那给救来再说。”

“哦，没什么，最近三哥风劲的。我听说三哥那个蒙养斋馆办得很好，皇上亲夸了他好几次，说他虽不善言辞，但为人事稳重。”

京城，十四贝勒府。

十阿哥顿时面愁容，看向九哥。

那个炎炎夏日，他又躲在南书房里间打起了磕睡。谁知皇阿玛摒退了人，当场捉住了他，好是一顿责罚，他恨得牙时，分明看见了皇阿玛后八哥的影。

老八他到底是忍不住问来了，这样也好。九阿哥沉默片刻，心中千回百转着斟酌：“那位置有谁不想？可我也一直知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。我没什么雄心大志，也不图那虚名，不过想人在怀，一世钟鼓馔玉。那位置好虽多，可也劳神，我还有自知之明，就不去糟蹋祖宗基业了，那份辛苦还是留给八哥吃吧。”他两直对上八阿哥内藏野心的双眸，三言两语的将自己的立场撇清楚。

“老三他明哲保，没动静了那么久，也是熬不住了。”九阿哥不以为意的挥挥手，心中反倒是对另一个人比较兴趣。“最近老四有些奇怪，整日参禅信佛的，还大搞什么‘坐七’，只怕他这‘天下第一闲人’不等闲啊。”

“咱们还是一旁静观其变的好，他要真想浮上来，我就是咬也要把他咬下来。”九阿哥搓着掌狠狠。

十阿哥若有所悟地看了他俩人一，如今诸皇中，朝野内外，闱上下，满、汉大臣中就属八哥最得人心，八哥能有如今局面实属不易。他陷了从前的回忆中：他与九哥因同一年生素来最是要好，可八哥虽少年老成，文章、弓箭样样胜过太，却因额娘低贱，受制，在中难得一同龄友人。

“那倒好，四哥的悟也算超佛越祖了。”八阿哥啧啧有声地赞：“倘若他真如此潜心向佛倒也罢了，可如是藏在海中的蛟龙，可决不能让他浮上来，掀起惊涛骇狼。”他底瞬间聚满了挥不去的烦忧。

“妈的，老七那小贼难，咬着谁都不放。老爷说得好听，什么七阿哥‘心好可亲’，我看这小就是自己残废了，也见不得别人好，趁火打劫呢。”九阿哥没好气。

翌日，他见着八哥，一言不发地冲上去就与他扭打了起来。最后还是九哥赶至，说八哥本是叫了他去报信的，却还是让皇阿玛察觉给拦下了。俩人方才停手，鼻青脸地坐在地上，背对着背。光那样的烈，照得心里乎乎的，忽地俩人就都咧嘴笑了，争着让九阿哥评说究竟是谁的脸上战迹比较辉煌。

京城郊外。

太渐渐有些隐去，雪下得更大了，天空混混浊浊，似乎什么也看不清楚，不时传来几声凄鸣，那是只南飞掉队的孤雁发的哀叫。

八阿哥略一思索，颔首赞同“好。”他没想到老九如今行事风格如此狠绝。

九阿哥见他沉思模样，疑问：“老十，想什么呢？这么神。”

十阿哥站起来嘀咕“这都了一肚的，八哥，我去下。”

俩人不约而同地互看对方一，彼此心照不宣。

九阿哥冷哼一声：“还救什么救。”他伸手示刀一挥。“老七私下审人手段素来毒辣，他既想搅这趟浑，索成全他，扣到他上去。”

风呼啸而过，像刀刃一般冰锐，刺破他的肌肤、血冲向四肢百骸中去，胤禛伸手轻抚去宛琬墓碑上的积雪，轻轻叹：“琬，今年的雪特别大，如果这席天大雪真能如你所愿，掩埋掉世间一切的尔虞我诈，手足相残，肮脏龌龊，该有多好…”待度过寒冬，宛琬的坟上便该是碧草青青，意了吧？

八阿哥待他走远，清清嗓，瞟向九阿哥似真似假的开问：“九弟难你就不曾想过坐拥江山的滋味？”他一直都知，胤禟不比老十，他心计从来不在他之下，心思谨密，手段毒辣，又是诸皇中最为阔绰的，难他就不想坐上那个人人梦寐以求的位而甘心只为他作嫁衣？

十阿哥接：“里倒是探到那章嘉活佛可是在老爷面前力夸四哥有佛呢，说其已参透‘三关’，得成正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