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过。”陈宁说。

这时家来，说胡、陈二位大人送了厚礼来，已挑到了后院，问李善长过不过目。

明知他言不由衷，也明显是矫情，李善长还是很自，毕竟他还把李善长当回事，没想越过这门槛。

陈宁说：“你想怎么办？这李善长不成了钉了吗？”

三

“不能总用一办法呀！”胡惟庸说“况且，刘基不写来，你也安不上啊！”陈宁说：“我再想想。”

自从事情败楚方玉被打冷后，达兰心里很不好过，自己想帮她忙，却帮了倒忙。听说楚方玉宁死不从朱元璋，这倒更使达兰由衷地钦佩她的气节。她总想找个机会去看看她，但谁也不知楚方玉究竟囚在何，达兰问过胡惟庸，他真的不知，云奇肯定知，却是一问三不知。达兰没事就在里转悠，总算顺藤摸到

“你走一趟浙江。”胡惟庸授意他此行最好个什么风波来，这风波最好是让皇上最忌讳的，刘伯温就该倒霉了。

“最不该的是给云奇送礼。”陈宁说。

胡惟庸拱手说，老丞相回来就好了，他和汪广洋、陈宁都可以松一气了，他不在的日，真是焦烂额呀。

“越是这样越麻烦了。”陈宁不禁忧心忡忡。

于是李善长顺推舟地说他就“恭敬不如从命”了。

“事在人为。”胡惟庸说，不怎么说，李善长还是他的伯乐，和他有私，他这人是既才也财的，怕的就是他无所，无所好。

皇帝之间又夹了一层上司，尽听起来李善长的职务很虚，也相当讨厌，胡惟庸不得不疑心皇上对他已防着一手。这么一想，他在后里有达兰这么个援手看来并不多余，今后还应当好好利用，至少是个灵通的耳目。

他们的名片一递去，李善长立刻从客厅里迎来，满面笑容。

他们寒暄了很长时间，从朱元璋的“德政、武功”谈到大明帝国的兴盛，话题很广，彼此客客气气，李善长还了饭，显得亲密随和。

“有这层意思。”胡惟庸说有几件事，叫皇上抓住了，本来有意要招小犬为驸，却又变卦了。今后要小心，事无细，都不能越过他，皇上耳目极多，什么都知。

胡惟庸说：“我想，皇上再度起用他，也有笼络之意，罢他官时太狠了，这不是他儿又成为驸了吗？”

陈宁说：“我们后生有山靠山，无山才独立，有了靠山岂有不靠之理？”

“抢在前面，你不是说，刘基想在家乡谈洋买坟地吗？这可不可以文章？”胡惟庸问。

两大轿不约而同地抬到了莫愁湖畔。胡惟庸和陈宁相继下轿，来到边。

李善长持亲自送胡惟庸、陈宁二人到大门外。

胡惟庸说，他知送金山、银山他也不稀罕，不过是一心意罢了。陈宁也说千万别打他脸给退回去，那他能急一场病来。

心里怎么想是另一回事，表面文章总得。朱元璋在百官面前下了起用李善长的上谕当天，散了朝不久，胡惟庸就约了陈宁去李府拜望，他不能给李善长半错觉，让他到胡惟庸到什么时候都自视为李善长的门人，无贰心才行，这才有安全。

“让他听咱们的就是了。”胡惟庸说。

胡惟庸和陈宁在李善长府前没法，李善长目送他们上轿后才回府。

这话说得李善长笑得合不拢嘴了。

“最忌讳的除非往和尚上文章。”陈宁说“李醒芳不是栽在这上差丢了命吗？”

李善长说他早听说了，胡丞相办事练，有张有弛，不手；他说自己已老朽了，这次山，不过是帮帮忙而已，丞相还是他，大主意还是他拿。

胡惟庸很自信，如果李善长上了他的船，还怕他不用力划船吗？别忘了他胡惟庸才是舵把。

“这可能吗？”陈宁没有底气。

“皇上要办，咱也挡不住啊。”陈宁说。

“这当然最好。”陈宁说，他听说太正在张罗着也让刘基复。

直到黄昏时分他们才告别来。李善长送到二门时，胡惟庸站住，双手拦阻，不让他再送。

李善长说：“这你们就不对了。咱们的往，彼此推心置腹，还需这世俗的礼节吗？”

“是呀。”胡惟庸说“虽然皇上只轻轻了他一句，说他千万别着内官，会惯坏了他们，这证明云奇卖了我。这是皇上最忌讳的，他会疑心我在清君侧。”

“这事绝不能让他成。”胡惟庸心里明白，刘基可不同于李善长，此公刀枪不，不近人情，好歹把他打发了，怎能让他再回来？

陈宁说：“不知皇上是个什么意思？是不是对你不信任了，又抬李善长制约你，捆住你的手脚？”

陈宁笑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