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氏见卫蘅这样，心里也怪自己说话太重了。只是，两年不见，卫蘅的变化实在太大，连何氏这个亲娘，都没想到卫蘅长成少女时，会得这般惊人，以至于她下意识里就想先敲打卫蘅，不要得意于自己的容貌，而于虚荣。

葛氏笑了笑，应声座，自打葛氏生了儿后，心里有了底气，行事也越发地大方起来，若是以前，便是何氏开，她肯定也不敢坐。

卫蘅在旁边瞧了只觉得兴，看来她不在京里的这两年何氏和葛氏这婆媳俩的关系亲近了不少。如今葛氏生了权哥儿，手里又不缺钱，行事大方了许多，何氏看她也顺了不少。

何氏听了：“这有什么好得意的，你二今年初一要‘祈福舞’。”

卫蘅对着镜，梳了梳，这辈她也不是为了男人才惜容颜的，她只是兴看见自己漂亮而已，只为己悦而容，她那娘亲也太小瞧她了。为了男人，哪里值得费那许多功夫养发。

何氏其实也只是和丈夫说说话，并非真心抱怨“行了，只但愿她开能考上女学，我这颗心就安稳了。老爷，现在要开饭吗？”

卫蘅屋，先叫了爹娘，这才甜甜地喊了“三哥哥”、“五哥哥”

现在的小小年纪，上辈的事情就仿佛一场梦一般，渐渐远离。

卫杨却是个喜武的，被老侯爷带在边历练，卫蘅听说老侯爷已经走了门路，替卫杨在神机营谋了个职务。

那厢自有婆、丫去请卫蘅和她的哥哥、嫂嫂。

何氏毕竟是经历过的人，这男人虽然第一总是看中女人的容貌，可最后心里只会沉淀下那个让他敬的女人。就拿卫蘅的父亲，京中公认的好丈夫卫峻来说，一开始不也收不了心喜儿俏么，到后来年纪大了，自然就明白什么样的女人才应该珍惜了。

一家人吃饭自然是和和乐乐的，何氏还特地叫娘将葛氏年初生的哥儿抱了过来玩耍。

直到后来卫蘅嫁了人，半辈沉浮，最后才发现一个理，女人呀，指望别人疼惜和男人的敬那才是不可取。

因是年下，家里的人最齐，今儿卫蘅回家，她父亲还有哥哥们都特地留了晚上的时间，一家人团团圆圆地吃个饭。

让卫蘅说，要的是命长，熬死了男人，熬到了老太太时，那才叫过得一个舒服和自在。只可惜卫蘅命不长，还没活成老太太，没能活到扬眉吐气的时候。

葛氏笑：“那就好。”当初葛氏毕业的时候，凭着一支“鹊桥仙”闯五名，这才了何氏的。

卫蘅低声对葛氏：“嫂嫂，你教的练的法真有用，我才持了半年，全的骨就打开了，在书院时，先生都夸我练舞有天赋。”

卫峻可不傻，何氏埋怨他岳母，他可不敢接，转而笑：“人不在你跟前时，你想得觉都睡不着，一回来，你又嫌她。”

卫峻了。

但她和范用之间，年轻时她颜上佳的时候，也有过那么一阵表面的甜，人到中年，她又为着生孩而日日吃药之后，容渐渐枯萎，同范用可就真的如何氏所说的只剩下“敬”了，卫蘅自己会过，所以才能明白，敬敬，重是个敬，但是少了之后，那滋味却未必好受。

桌上是何氏自掏腰包备的菜，可谓是山珍海味满桌，珍馐佳肴盈席，不过还是及不上江南盐商府里日常的一顿饭菜，更是比不上卫蘅外祖家里的饭菜了。

当然这是何氏的认知。对于卫蘅来说，她是长得漂亮不错，可是她上辈不仅没有为此沾沾自喜，反而觉得是拖累，这叫人看不到她下的贞静娴淑。因而也不太收拾自己，连照镜都懒怠。

卫蘅的年纪比两个哥哥小上许多，卫栎、卫杨都是极疼她的。卫栎今年天的会试落了榜，不过如今也是举人，再读三年书，中个士想来不是大问题。

傍晚，卫峻应酬归家，何氏一边替他换衣裳，一边埋怨：“你那好女儿，脾气越发大了，才说她几句，就给我摆脸瞧。早让你派人去接她，偏你不听，现在倒好，被我娘这么个坏脾气。”

葛氏净了手立在一旁伺候公婆用饭。何氏逗了一下权哥儿，对葛氏：“你也坐吧，都是一家人用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