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得轻轻哼起了一首邶风。

所以和伯鲁友好，有益无害。

兄弟两约好了走之前再聚一面，无恤带着队伍来到城垣外，和伯鲁的车队汇合，只见这位家族长也穿戎服，冠，看上去却没多少威仪，而是让人觉得可亲。

但她却明白，赵氏的男儿一如巢的燕，必须经过风雨方能成长，有朝一日才可一飞冲天，化为天命玄鸟！

季嬴不舍弟弟的离开，只有她才知，自己虽被父亲称为季嬴，当成赵氏淑女养大，但其实有更复杂的世，与无恤并非普通的弟关系。

“燕燕于飞，差池其羽。之于归，远送于野。瞻望弗及，泣涕如雨。”

而伯鲁带的人众可不是赵无恤能比的，一望过去，浩浩两百余人，兵员至少有满编的一卒。毕竟他是家族长，天生拥有优势，加上伯鲁虽然不以才能著称，却为人宽厚温和，得了不少家臣故旧效忠。

可惜季嬴今天没有来相送，他心中不免有了一丝遗憾。

据说这首《小雅。常棣》就是周公在渭河畔送唐叔虞之国时，慨自己的兄弟、蔡二监叛，骨相残。于是诵这一诗篇，寓意成王、唐叔虞要取教训，兄弟同心。

何况，兄弟阋于墙，而外御其辱，晋国六卿纷争越来越剧烈，等到内战全面爆发时，他可不希望一个人战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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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无恤有些意想不到的是，宋国大司城乐祁居然也嘱咐他的亲信陈寅前来送行。最初无恤以为是冲着老大伯鲁的面，谁知陈寅竟连他的礼也准备了一份，而且看他的神，那叫一个意味长。

白麋鹿则痴痴地看着下一滴晶莹泪珠的红衣人，扯了扯茸茸的耳朵…

据说，正式的大朝会将在半旬后的冬至日举行。

兄弟俩其乐，淡化了离别的气氛，至少在前来送行的大夫傅叟看来，是“和乐且湛”的。

连赵无恤，都很难对这位温的兄长生敌意来。他也忽然明白了，为什么在历史上，赵襄死后，会力排众议，将伯鲁的儿、孙立为赵国的继承人。因为无论是谁夺了伯鲁这人畜无害的老好人世之位，都会生一丝愧疚吧。

…

赵鞅没有亲来，因为他今天一早便要都城新田去，为宋国大司城乐祁觐见晋侯铺垫引荐。

经过一系列送行仪式后，赵无恤和伯鲁告别，带着他的班底们，东门转北，踏上了旅途。

历史上赵襄的这次扶持侄上位，也拉开了赵国历史上每隔两代人就会现一次王位继承危机的恶循环。于是三家分晋时基础最好的赵国，在内下衰落，给魏国当了整整一百年的打工小弟…

赵无恤心中猜测，虽然赵鞅鼓励儿们良竞争。但其实爹的肯定不希望他们斗得反目成仇，历史上郑伯克段，鲁桓弑兄隐公，齐国五之，霸主齐桓公停尸67天无人收葬，蛆虫爬满屋那样的惨剧来。

于是两人相互敬了樽浑浊的薄酒，唱起了“常棣之华，鄂不韡韡。凡今之人，莫如兄弟。”

赵无恤却不知，此时的下鹿苑的岗上，一淡红曲裾衣的季嬴，正牵着白麋鹿，远眺蜿蜒北去的长长车队。

不过对历史上他这本主的行为，赵无恤却嗤之以鼻，孝悌是孝悌，政治是政治，凡是玩兄终弟及的国家，通常都没好结果。

无恤不由得暗暗挠：“这些宋国人，不会是在我上打什么坏主意吧？”

心里这么想着，但赵无恤也不声，虽然他与仲信、叔齐俩人算是公开翻了脸，但当下，他和长兄伯鲁却仍旧执手相谈甚。

无恤也跟着乐师學了几天诗，知其中典故。在应和时，他心中却暗想着，日后自家兄弟四人中，谁当为成王，谁当为叔虞，而谁又会成为、蔡？

史载，晋国的开国君主唐叔在弱冠之年独自杀林中犀，献予周公旦作大铠，周成王也履行了小时候剪桐叶分封的诺言，册命其为唐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