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，大鹏哥？”

当夜幕降临。庞岳视察完了各营后登上城，来到尚可喜之前起居并指挥作战的东门城楼。看着案上尚未撤去的书信、令箭等，慨颇多。他不难想象到，昨晚尚可喜在此调兵将、决定击时该是何等的意气风发、踌躇满志。不料仅仅过了一天，便是人非，由此可见这战场之事还真是难以预料。

“没什么大事，就是跟你说一声，在

不胜寒，阵阵夜风来，冷嗖嗖的。值哨的几名士卒都绷着神经，不敢有丝毫松懈。但可以看得来，几人的情绪都多少有些低落。

张三同不明就里，但还是跟着过去了。毕竟从年幼时起，胡大鹏就是村里的孩王，在别不敢说，在张三同跟前却有着绝对的权威。

邻应募从军。”

至于最佳的解决方法。除了提升自我的实力、以谋对谋，庞岳想不还有其它的。这也正是此战结束之后他首先要考虑的问题。因为照原来的历史轨迹，明年的江南形势又将发生变，现在已是该准备的时候了。

“两三年便由一白到了守备，你可是不简单！”说完，庞岳话锋一转“不过，在鞑那升官升得越快，也就意味着你对汉人犯下的罪孽也就越。看在你年轻无知又诚心悔过的份上，我就暂且留你一命。等一会儿，若是你能熬过那五十军，我便接纳你营，准许你日后将功折罪。另外，着我湖广镇的规矩，你会先去教导营接受整训，之后再从一名小卒起。至于日后，我镇有着严谨的升迁考制度，只要你诚心悔过，尽力杀敌。就自然不会亏待了你。可有异议？”

“小人知罪认罚，毫无异议。”赵良栋低下了。

冰冷的夜风中，胡大鹏看了看自己的同乡张三同，几次言又止。过了一阵，木梯噔噔地响，什长吴平带人上来换岗了。接了任务之后，胡大鹏和其余几名士卒下了塔楼，快营帐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了:“三同，过来，我和你说事。”

想了很久，庞岳才了城楼，仰望夜空，只见银汉稀疏。

可以设想一番，如果当时尚可喜能冷静一些，没有上当，那现在的形势又当是如何？现在的对手是尚可喜，将来的对手就有可能是吴三桂、洪承畴、多尔衮，和这些人斗智玩谋。庞岳还没有那么大的自信。实力不够时，为了尽快达到目的，偶尔行险也未尝不可，但若是长期行险。将每一场胜利都寄托在偶然之上，那就是自寻死路了。就好像后世的俄罗斯盘，不你运气多好。只要长期玩下去，弹就总会有穿你脑袋的那一天。

此次战役，作为全镇步战主力的陷阵营，始终承担着扼守要的重任，功劳颇大，伤亡不小。就拿张三同所在的什来说，全什满编时有十三人，可到了下，把受了伤但仍能持作战的全算上，也只剩下了八人。虽然每一次战斗都击退了敌军，但面对袍泽的离去，这些朴实的士卒还是无法完全去除心中的悲伤。

就在天黑前，急于脱困的清军发起了前所未有的一次疯狂攻。虽然有泰山、华山营在南面牵制清军，但忠贞营全将士仍能清晰地到压力之大，只是以大的意志在苦苦支撑。所幸的是，飞虎营最终赶到，不顾长途跋涉的疲惫，从后方向发起猛攻，化解了清军的攻势。这一战过后，陷阵营把总以下军官几乎无不带伤。而尚可喜也因此彻底丧失了提前脱困的机会，只能等待着明日一战定胜负，一战决生死。

就在麾下众将仍沉浸在白天的大胜之中而信心满满的时候，庞岳却已是另外一番心境。诚然，到目前为止，战事行得十分顺利。荆州左近的清军主力已去大半，其邻省的援军远解不了近渴。若不意外。对湖广镇而言，明日的决战也不过是锦上添而已。但庞岳清晰地觉到，这一战有太多的因素不受自己的控制，推动战事发展的偶然也过多。这可实在不是一件好事。

此时，庞岳已经能确定，自己前的这名俘虏正是后来官至满清云贵总督、兵尚书，被称为“河西四汉将”之一的赵良栋。对后来康麻送他的那副挽联更是印象刻“忆昔鹰扬能百胜，每思方略冠三军”不看他在历史上扮演过的负面角，单就治军、作战方面的能力而言，此人的确是难得的人才。

荆州城北边三十里，陷阵营的营寨内，乙队甲司的士卒张三同正在塔楼上值哨，同一哨位上的几人都是与他同什的战友，带队的是他的同乡，也是这一什的伍长胡大鹏。

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