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能补救…”漪乔自语一声，立问“那如何补救？”

青霜长并未答话，只淡淡笑：“姑娘不怕贫再行欺骗？”

“姑娘可曾想过，为何贫当初给姑娘留下的提示那般隐秘？若是姑娘当初扔掉了那纸张，留下的那些提示岂非白费了？”

青霜长打量的目光里透些庄重虔敬的意味来，最后将视线定在了他前的玉佩上，心中唏嘘不已。

漪乔一怔，正要再行诘问，却又听得对方：“关键其实在于姑娘自己。”

“有此考量，但这只是一小分缘由。”青霜长。

漪乔敛容想了想，辞微降：“长当时也不知情是么？”

青霜长沉叹：“那若是他回来后不记得你了呢？”

“难不是因为天机不可轻易么？”

“若贫真的欺骗了姑娘，今日现岂非自寻死路？况且，贫又为何要欺骗姑娘呢？”

漪乔想起一件事，打断：“去年六月初四，长回京，是否便是因为寻到了什么线索想告诉我？”

漪乔微微敛容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漪乔目光一锐，寒声：“这又是打的什么哑谜？有话直说便是。”

漪乔垂眸缄默少顷，回看了看后的灵柩，坦诚：“确实有些不能接受，但我觉得，能再见到他，比什么都好。”

青霜长面上神复杂，思量片刻后，看着她：“这样吧，姑娘再考虑一阵，等到梓发引的前日，姑娘再来这里找贫，到时候后悔还来得及。”

“贫手也没有用。”他轻叹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或许会，也或许不会。毕竟魂魄离后，记忆是否会被抹去，是个未知，”青霜长看向漪乔，正“若是千辛万苦换他回来，最终却被他当陌路人，姑娘能接受么？”

漪乔神情凝滞，问：“他会失去记忆？”

青霜长沉默不语，似是在着什么艰难的考量。少顷，他抬看了看外间明媚的日光，又回望了一后那一把瑶琴，最后终是叹：“世间奇事不胜枚举，姑娘自的来历和经历便甚为奇妙，下这一桩又有何不可信的。”

他理了理绪，娓娓言：“姑娘还记得那张画着个半圆的纸条吧？贫当年云游前，托慧宁大师给姑娘的。其实，当年给姑娘留暗示时，贫是甚为犹豫的，所以选了那样隐蔽的法，将玄机藏在纸里，本意便是想要随缘，不过姑娘终究还是看到了贫在上留的字。”他幽幽一叹，继续“那位公实在是命格非凡，贫能卜到的，几乎都写在那上了。贫虽是方外之人，但那位公乃难得的贤君，他若无恙便是天下万民之福，何况贫又亲见二位情至此，将来也不忍再见两隔的惨事发生，于是有心相帮。当年说是去云游，其实也是想四游历一番，再寻些绪来的。”

“我不怕，”漪乔决绝“我原本便是要随他去的，下活着不过是因为一线希望吊着。”

青霜长的神变得严肃起来，继续：“但贫劝姑娘不要尝试。”

是保不住我丈夫？甚至，我觉得他那一场病，病得都很蹊跷。汪机那样从不夸的人，起初都告诉我不会有什么大碍。可最后居然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病势。”言至此，她不禁想起他临终前受的罪，咬了咬下，又凛然“若那东西真有用，为什么还会这样？我纵然说是长欺骗于我，难错了么？”

青霜长望着面前打开的棺木，微一犹豫，缓步上前。

躺在其中的人似乎不过是病倒昏睡了一样。上的衣冠被仔细整理过，一乌发也被梳理得一丝不。面容安谧，神骨宁和。除开容略显苍白以外，其他一切如常。

“还有个更要的原因是，”青霜长顿了一下，神越加凝重“那补救的法凶险得很。很可能要救的人没救回来，反把自己的命搭去。贫真害怕好心办坏事，忙没帮上，反倒害了一条命，所以当初才犹豫不决，最终选了那个随缘的法。”

漪乔自己虽然经历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，然而她骨里其实仍旧不太相信那些神乎其神的东西。但另一方面，她内心里又寄希望于此，如此便形成了一十分微妙的心理。

“不是，贫去年来京，其实是想告诉姑娘贫没寻到什么，并想顺告诉姑娘，”青霜长稍顿了顿，神情凝重“蓝璇只可助渡劫，不可化劫。更直白地讲，劫数不可避免，残局只能补救。但贫抵京那日，居然飘起了六月雪。贫当时也是唏嘘不已，担心执意为之会惹来更大的灾祸，于是当日又启程离开了。”

青霜长叹息一声，：“原本不是，但下看来，如此倒也好。”

“在我？”漪乔微讶。

“那到底要怎么才可以，”漪乔神情急切，但言至此又语声微顿“真的…有起死回生之术？”

“离梓发引起码还有

漪乔冷声笑：“这我自然知，但您不会想说，您所谓的渡劫指的便是保尸不腐吧？”

青霜长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着难之事，面现难，兀自沉叹一气，无奈：“姑娘稍安，贫今日来，便是要给姑娘一个代的。”

漪乔当下命锦衣卫将灵柩从后门运来，又悉数将人遣退，转诚恳：“还请长手相助。”

青霜长：“贫不知是否还有旁的法化解，所以想再寻些绪。但终归是没有寻到，这才于去年返京，顺与姑娘商议一下对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