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雅看了公文，也是跟着蹙眉来，忧心忡忡地看着陈凯之，轻轻抿了抿俏丽的角，嗫嗫嚅嚅的说。

陈凯之叹了气：“这北燕人，独独裹挟走了济北的人，便是要我在济北难以立足，却又将莱州和登州的人留下来，自然是知这北海郡王和我关系张，便想着正好借机利用北海郡王来压制住我，你想想看，到时济北府这么多的荒地，这登莱的人，只怕也会开始，可北海郡王若是知登莱的人去了济北，他会善罢甘休吗？这是驱虎吞狼之策啊，那大燕的皇帝，我听说是个少年人，也不知这主意是不是他想来的，虽我觉得很可恨，却也是明，这家伙，看来没有这样简单，以前是我小瞧他了。”

“畜生！”陈凯之看到这里，眉宇不由皱了起来，竟是忍不住一句痛骂，气充满了怒意。

虽然陈凯之觉得北燕人得太过分，不过有一个信息，却是引起了陈凯之的注意。

荀雅的焦急地再次提醒陈凯之：“这可如何是好。”

陈凯之哑无言，一时间有说不憋屈。

这登州和莱州两个府，也都属于济北三府，可这两，北燕人却和已经预备动的北海郡王割得极顺利，虽然走了不少北燕的世家大族，可二府的人，却是留下了七八万，府库中的钱粮，也预留了一些。

听陈凯之自称为夫，荀雅俏脸不禁一红，竟是丝丝窘态，心里却着着正事，只好将自己的窘意挥去，一双盈亮的眸注视着陈凯之。

只怕难以维持下去，都是老弱妇孺，她们不了重活，而且她们不仅无法帮上什么忙，还有可能成为累赘，需要赡养她们。

意思是，这个地方，朝廷已经不收税了，一切都放任不，所有的税赋，都是由节度使来调度，于是自然而然的，这官吏的薪俸还有粮，自然就是由节度使来负责了。

真是服了这些北燕人了，他千算万算，偏偏…就没有算到这个路啊。

那么接下来的公文，几乎不必看，陈凯之也大抵知如何了，比如府库中的粮，几乎是空的，一粒谷都没有留下，而且从李东正笔述中所知，这些燕人因为走得急，来不及将府库中的布匹还有钱粮立即搬走，所以一些仓库里的余粮，竟是很脆直接的付之一炬，烧了。

“万事开难，人总会有的，只是我看不过去这北燕人如此无耻罢了。”

荀雅不禁暗暗担心起来，娥眉皱得愈发甚了，一开始她只是想济北府可能会成为累赘，现在听陈凯之这么一说，她的想法得到了正实，不禁咬了咬，有些艰难的将自己所有问。

陈凯之现在唯一庆幸的就是，北燕人在临走时，毕竟时间不充裕，否则陈凯之绝对相信，若是有充足的时间，他们完全会把河扒了，给陈凯之来一个淹济北。

济北府的官吏，人数也不在这人之下，也就是说，从现在起，济北府从今日往后，官吏与人的比例，将会达到一比一。

荀雅见陈凯之笑了，竟是有些不解，困惑地询问：“明白什么？”

“你想想看，若是济北的燕民们还在，他们心里会向着大陈吗？我看不尽然，想要改变他们，还不知得要费多少心思呢，现在他们走了，岂不是好事一桩？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…”

“若是如此，岂不是…这济北府，反而成了累赘？”

“若是没有人丁，这济北府…只怕…”

荀雅见他反来安自己，不禁失笑：“却也怪不得他们，倘若是…咳咳…凯之是北燕人，只怕也不会给大陈人留多少东西。”

陈凯之眯着看着公文，目光闪动，似是在思着什么，旋即却是笑了起来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
这倒是实话，可陈凯之还是觉得太坑了，本就是留一座空城给他嘛。

反正是夫妻，荀雅也开始分担起飞鱼峰以及陈凯之生意上的事，陈凯之自然不瞒她，一脸认真地分析给荀雅听。

这…其实也没什么要，毕竟官吏是朝廷养的嘛，偏偏又有一个更可怕的问题，那就是济北成了节度使的辖地，这是什么意思呢？

陈凯之这才反应了过来，轻轻一抬眸，却见荀雅一脸担忧，现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表担忧，只得宽她。

“谁说的？”陈凯之突然哈哈一笑：“为夫因祸得福了。”

“这又是何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