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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声(2/2)

赵旭看着边小英的脸,那红给他了一丝幸福之。但幸福之下,有一沉实实的悲痛为底那么无情地存在。

小英又在不知第多少次地问赵旭那日有寄堂的事,赵旭也没不耐烦,轻声答了——他曾偷观骆寒于‘有寄堂’的最后一剑——他笑着想,自己不也曾对那骑骆驼偶江南的少年那么关心吗?关心得大叔爷最后差不多快烦了。

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,秦淮开早,谁知容易冰消。

那曾那么金粉纷华的秣陵城,如此一役,有多少人就此去了,但生者,无边无际空茫与悲痛所压制着的生者,就都能生能尽吗?

万般皆空相……万般皆空相……

数百年后,可能才有了那一句可以尽兴亡百慨、人生万端的一句:

不知怎么,赵旭年少的心中忽也似有了一丝悲慨。他说不清,不明,不知这悲慨究竟从何而来。

生能尽,死亦何憾!

只听她微笑:“我在那里,还有一笼小与一只小狗呢。”

但此生如何尽乐尽,是不是就是大叔爷那一夜中浸泪与悲咽。

看他起朱楼,看他宴宾客,看他楼塌了。

赵旭忽回一望,他们离江边已远了,后江对面,就是那个秣陵城,那沉浸在冷冷的冬日里的秣陵城。

她心中似想起了那笼小与小狗的来历。

放悲声唱到老……

那悲慨原不止是于人事的倥偬、兴亡的慨,甚或还有究问此生何寄、此生何极的一丝追溯遥念。

他忽抹了一抹脸,心中也待歌,可他素不擅此,也不知该唱些什么词了。

这青苔碧瓦堆,俺曾睡风觉,将五十年兴亡看饱。

残山梦最真,旧境难丢掉,不信这舆图换稿。

诌一哀江南——

不知怎么,她和赵旭说起话来自然的就有一女孩俏的意味。赵旭笑看着她,似也觉得她冻红的脸很好看。
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