吩咐完毕，他便上轿回府。

李大人忙：“叫他们停手，不是这么个起法，糊涂！糊涂！”
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”

一大早，他就着人去唤来了大捕张方。

李大人本待要现场化冰验尸，却碍于前闲人太多，人群越聚越多，里里外外围了个不通。

他被踹倒地上，还来不及站起来，已为张方赶上一步踏住了心窝。

张捕转过脸来看向孙七。

孙七吓得大叫：“儿饶命…冤枉呀！”

大家伙忙累了半夜，都有些累了。

除了那张尖尖的白脸，令人看着可怖以外。其他手脚分甚至于看不见一些皱纹。

张捕又找来了专为府衙验尸的伤科大夫何叔公，一起参见了府台大人。

李大人“噗”地一声着了纸媒，又了几烟，他眯着两只睛，冷冷地笑：

算计着这块冰完全化的时候，必定是天将近晓。

“有什么法？”李大人：“少不了，你要多辛苦些了。”

又来了几个差役，用绳的用绳，用钩竿的用钩竿，费了老大的劲儿，才把那块重有千余斤的大冰块拉到了岸上。

张方厉声叱：“说实话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冰里的尸呢？说！”

张捕忙声呼止。

一切就绪以后，已差不多是午夜时分了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张捕哭丧着脸说着：“希望这个人是失足坠，自己淹死的就好了。”

四下里的人哄哄地围了上来，大家争着看这个冻结在冰块中的奇怪尸首，众纷纷，成一团。

刑事房的两扇窗还着锁闩，窗外还有重重的一层铁栅，一切都完整如初，只是尸不见了。

李大人察颜观，相信孙七不会撒谎。

李大人在一旁发话：“叫他起来说话。”

只是有一——尸却不见了。

张方一抬脚“噗”一声，踹在了孙七肩窝上，后者仰倒地。

，开始叮叮当当地向着冰上敲。

这时候就听得一阵人声叫嚣，遂见六名伕，已用钩杆把一块内嵌尸的长方形大冰块钩了上来。

孙七只吓得脸苍白，扑通跪倒地上，连连叩“回大人，这…这是鬼…”

孙七亲自开了锁，打开了房门。

围着这块四方形的冰，李大人走了一转，细细地看了一遍，张捕也细心地打量了一圈。

“没有伤？”

一行人，浩浩地来到刑事房门前。

张捕答应了一声，下去用冰钻在冰上面划了一个四方的格，吩咐伕用冰锯着格锯，一时间六名凿冰伕忙成了一团。

李大人对于这件怪绝古今的“冰尸”命案十分重视。

张方忿忿松开了脚，孙七在地上打了个儿，满是地爬起来跪下，向着李大人频频叩不已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来。

可不是吗！冰块里那个死人连一肚也没有。

冰已解。

“没有。”张捕肯定地：“看样是淹死的！”

现场所有人的睛都直了！

“小的天大的胆也不敢在大人面前撒谎…”孙七脸发青地：“张儿…你老得相信我…”

一切吩咐妥当，他才拖着疲乏的返回睡觉去了。

“说，”他冷冷一笑：“若有半句谎话，小心我拿你问罪。”

李大人由张捕与四名捕快护侍着，分开了人群，一直走到了冰块跟前。

“大人说的是！”张捕那张脸看上去确是够苦的！说了这句话，半天没吭气。

看见这情形，他临时改了主意，吩咐把尸连同冰块抬回衙门理！

李大人了一烟，看着前的张捕：“今年地面上怎么老岔，什么怪事都叫我们碰上了！”

这时候天已经很晚了。

差人在潭岸上摆了一张靠背椅，李大人坐下来，他的贴跟班儿递上来一个手的提炉，又上一袋烟，看样还有一阵好蘑菇。

张捕令人把这间刑事房门窗上锁，又吩咐得力的捕快“虎尾鞭”孙七坐更门外。

地上，满是化了的冰，到渍渍的。

张捕遵命，令人取了芦席一方，把冰块连同尸包扎了一下，亲自押着八名杠夫，把这块重达千余斤的大冰块，抬回了衙门。

张捕遵命破冰启尸。

李大人怪叱一声：“胡说八，朗朗乾坤，何来鬼怪之说？分明是你这个才的手脚，给我打！”

“虎尾鞭”孙七，还在门前坐更，见状赶忙迎上行礼请安。李大人吩咐开门验尸。

李大人“唔”了声，站起来，：“叫他们小心着儿，千万不能把里面的尸坏了！”

他担心刀斧破冰会损害了尸的完整，所以，令人在冰块四周生了四个炭火炉。

李大人惊讶地四顾着，说：“尸首呢？”

但只见——四盘炭火只呈余烬。

李大人吩咐说：“用锯起，四周围要连着冰，不能碰了尸！”

“鬼”字，所有人都吃了一惊，下意识地全都不禁打了一个寒噤！

李大人冷冷地：“淹死的人，应该是大肚，这个不像。”

“这是有人故意捣，给地方上制造不安！看吧，要不了三天，省里就知了，一定有公事查问这件事情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

李大人挥了一下手，几个人把冰块转了个角度，又看了个仔细。

孙七叩：“小的怎敢瞒骗大人？昨夜张儿亲自与小的在门窗上加锁的，张儿令小的在门外坐更，那时天已过三更，四更不到…这一夜小的连都未合，直到大人此刻来到，大人务必请相信，小的所说乃是实言，如有半句虚假，叫小的天打雷劈，不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