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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宗真挚的道:“少主能恕宥我们至今尚未行动的苦衷,实令我们感愧…”
支撑着坐了起来,卫狼云道:“这里,隔那村子有多远!”
杨宗估量了-下,道:“约有三四里路吧。”
吃了一惊、卫狼云道:“什么?才只有三四里路?天爷,我拼命跑了这大-阵,才跑出三四里路?”
微微笑了,段凡道:“少主身负数伤,精神紧张,心情焦惶急迫,加以天黑如墨,对此地形又不熟悉,于荒野中奔跑难辨,实际的情形和本身的感觉往往就有很大的差别了,很多人全会是这样的…”
杨宗亦笑道:“少主一定是冤枉兜了不少圈子,可能少主以为业已奔行老远了,其实却仍在附近的范围里来回跑着呢?”
轻轻拍了拍脑门,卫狼云苦笑道:“我真这么紧张?好像见了鬼-样…不经二位这-说,我还几乎怀疑他们布了奇门八卦阵,把我迷失在其中…”
吁了口气,他又道:“老实说,我确实很焦惶急迫,一心-意全想着如何逃出他们追搜围截,别的什么也没有考虑到,那就好像发了狂似的,拼老命往前跑,尽量奔向茫茫的黑暗中…你二位知道,在眼前的局面里,我个人的责任是如何重大,我不能为了我一个人的关系而牵连全盘局势,使我们整个行动陷入困窘之境,这里面尚包含有多少人命,多少理想、希望,多少壮志雄心…所以,我什么都不顾了,只知道跑,跑-跑,因为我明白,-旦再被对方截回,则-切计划俱成泡影,我的罪孽也就更深重了!”
严肃的点头,杨宗道:“少主说得有理,从这-翻话里,更可看出少主那种为成全大我而甘牺牲小我的崇高胸襟,那种慷慨又浩然的心性…”
卫狼云摇头道:“杨长老,你也别把我捧得这么高,说穿了,也就只是为了不使大伙因我一个人作难而已,别的,哪谈得上?”
这时,段凡道:“少主,我替你推拿一番可好?”
卫狼云坦率的道:“好极了,希望不太麻烦长老。”
段凡道:“哪里话!”
说着,他坐到卫狼云身后,开始以熟练利落的手法来为卫狼云推拿搓揉,活血松筋…
舒适的微合上眼,卫狼云享受这种此道高手给予的肌体上的抚慰与治疗,他经过方才-阵亡命奔跑,几乎连骨头架子全散啦…
杨宗忽然又问:“少主,你的腿在流血,可是旧伤又裂了?”
点点头,卫狼云道:“是的,我就是故意挣裂了伤口,令它流血,才诱使看守的人过来俯身察视,然后出手弄倒了他们,唉,苦肉计,可痛煞死了,这一路折腾,大约又把伤口弄得严重多了…”
杨宗道:“真苦了少主——,段凡,等会用金创药为少主仔细抹敷了一下,别叫伤处再恶化下去!”
段凡笑道:“放心,错不了,我的金创药便是上好材料调制而成!”
卫狼云道:“多谢了。”
他又“啊”了一声,笑道:“我真糊涂,竟忘了问问二位长老-件最重要的事——”
杨宗低声道:“少主要问的,可是我们是不完成使命,将少主兵刃马匹等物取回的这件事?”
卫狼云连连点头道:“不错,正是此事一——”
杨宗平静的道:“少主放心,东西业已完全取回,一样不少,少主坐骑亦已牵领而来,如今全在那边土岗下的一处凹洼之内。”
十分振奋的笑了,卫狼云道:“都没什么损伤吧?”
摇摇头,杨宗道:“一切完好无损,我们已经详加检视过,那太叔上君也如约交回‘铁血会’的手里了。”
背后,段凡道:“交不交给他们也差不多一个情形,少主,‘铁血会’自此是冰消瓦解,他们的精英尽失,从众零散,不可能再有什么另起炉灶的希望,况且太叔本人更如同废物一个,难以有所作为…”
杨宗接口道:“交换情形非常简单,中间未生波折,想他们亦自知缺乏力量可为阴谋的行动做后援了…。‘铁血会’方面的人一个个,面色沉重,神情沮丧,连说起话来也都是那样的有气无力,一派败兵残勇,已近暮境的情状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