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，甄济正在用功，程庆忽又跑来说：“你如今有好机会了，可敢去么？”

程庆初意只不过将他带回山去与鬼老去取生魂，祭炼法宝，并无引门之想。谁知到了铁砚峰，跪在谷一默祝，鬼老便用竹传声，叫他去。随后亲自来，一见便有了凡分赏识。由谷到中这一段路，到都有蛇蟒怪往来，虽说不奉命不敢伤人，生人到此，总要胆落魂飞。甄济居然通过，胆力已经选。只是当他见了时，鬼老看他临时忽然警觉，可见他先天善尚厚，容易弃邪归正，先还有些不满。及至看他到了后来终忍不住，再一听了那一邪说，索什么顾忌都置之九霄云外，这才认为确是邪数中良材。当下便命甄济起侍侧。

狗猩生最，全有偶，难得奉命外，雌的本就时常乘机空赶来聚会。也是活该甄济倒霉，发现死猩之时，如将它掘土掩埋，本可无事。如不将它拨动，有草遮盖，借大一座山，也不致被它同类当时就发现。第二日独木舟制好一走，何致人旁门，异日作恶大多，遭惨祸？甄济前脚一走，那雌的也从别赶来，一到便即寻着。此时甄济还未人，拿着那柄家传长剑，正在削砍树技。雌猩见有生人，断定雄猩是甄济所害。雄的已死他手，恐独力难支，连夜奔回铁砚峰去，招来许多同类，连夜赶往夕佳岩，为雄猩报仇。为首一个，因受鬼老多年训练，已能人言，并能说上几句，正擒了甄济，半人言半兽语地喝问，怎生将它同类害死？

偷偷一问程庆，才知赤的一个已然日久同化，此来并非供甄济采补，竟是有教导之意。那面带痴呆的女，乃是一个大官之女，新来不久，受了法术禁制，等用过多日，才能恢复本来。

甄济胡思想了一阵，不由昏然睡，醒来见程庆正站在石榻前面，说：“你真聪明，那月最得师父，她从不轻许任何人，今日居然向师父说你许多好话，岂非难得？”甄济小心敷衍了几句，程庆又传了他一些初步邪法，便自走去。

鬼老手一指，竹之声又起。那引甄济门的那个瘦长童便即现，跪在宝座前面。鬼老指着童，对甄济：“这是你师兄程庆。同门师兄尚有数十人，此时可以无须相见。你可先随他去，安排了修之，他自会对你说一切规章和我的名姓来历。

甄济闻言，忙又拜谢。程庆也便领命起。甄济刚向程庆见礼，称了师兄，鬼老忽从座中隐去。

甄济惊慌昏骇中，还未及听清，鬼影程庆已经持了蟒鞭赶到。一听本山狗猩被人杀死，不禁大怒，本想纵任这伙狗猩将甄济裂吃报仇。因听甄济千真人、万仙长地苦苦哀求，偶然定睛往甄济脸上一看，见他虽然风尘困顿，却是丰神朗，犹是童，资禀更是不差，鬼老门下无分长幼，全是童打扮。程庆也是门人中数得上的人，一见不是凡，不禁心中一动，暗想：“此人师父或许用得他着。”

甄济：“小弟蒙

死。

这日程庆果然领了两个女前来陪寝。甄济一看，内中一个最妖艳的，正是初来时所见赤女之一；另一个穿一华，虽然一样貌，却面带痴呆，随着别人摆。

鬼老并不亲行，只在众女心神摇之际，暗中摄取真。除月这一班十六名女，曾经多年选择训练，通晓法，能时常奉命外，挹彼注兹，不致亏损外，许多新来基浅薄的少女，纵有鬼老灵丹续命，更番休息，至多也不过一年光景，便即骨髓枯竭，脱而死。照她这等说法，可见中女尚多。遇一月，已觉销魂，只不知将来自己也能和程庆等同门一样，参与这极乐大会不能？”这时的甄济陷溺已，连日听见鬼窟中许多惨事怪状，不但毫无警惕之心，反倒觉着自己虽然升堂，未能室，羡慕别人艳事，认为是人天奇福，一心盼望将来也有如此享受，方称心意。

当晚甄济左拥右抱，照程庆所传，如法炮制。那赤女名唤月，更不时加以指，真个乐极忘形，死心塌地。休说父母吉凶生死置之度外，就是再让他去大罗金仙，也不愿去了。

此三月中，如有用你之，自会唤你到此。平时无事，可随他学那初步采补之法便了。”

甄济拜师之后，程庆对他便大大换了词。先了贺，又领他到一间石室中去安置，然后遵照鬼老吩咐一一转告。甄济天分聪明，一便透，一学便会，不消数日，那初步邪法已然学会。休说甄济得意，连程庆也甚心喜。

二女去后，甄济事后回味，对于那华服女还不怎样，惟觉那月，不但妖艳明媚，资禀粹，而且逸飞扬，饶有奇趣，真是人间尤。若非她几次指自己悬崖勒，几乎失了真。只是她如此，为何言语又那般真挚？真情也随时，颦睐之间，隐幽怨？屡次言又止，仿佛有许多话想说，不便似的。行时之言，更明明隐有机密。如说是奉命试探自己，却又不似。好生令人不解。自己系初来，基未固，言行上稍差错，便不得了。甄济决计拿定主意，跟着程庆，早晚用功时用功，行乐时行乐，诸事格外谨慎，不问旁人怎样，想必不致有甚弊害。

甄济尽情乐了一阵，到了夜过去，忽然内和往日一样，又起了竹之声。月附耳低语：“祖师爷升座传呼，我等不论新人旧人，俱要前去伺候。这里的人我虽然大半都接过，不知怎的，我却格外你。明晚不知是否仍派我来，如换别人，你须记我言。少说话，多快活。我的话虽然无关要，也不可告诉别人。这里规章奇特，招呼犯了，无法求免。且看你我机缘如何，你能否奋志学，那时再说吧。”说完，匆匆领了同来女自去。

甄济又想起：“适才月所说，每日夜一过，后便开无遮大会，所有中女无不齐集。每一女，先由鬼老赐了灵丹，然后令其与各门弟，互相赤追逐嬉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