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鸾座车。
这黄幔扶鸾左右,各只有一名抱剑的道士跨骑在马背上,也不拉绳的任它自个儿走着。
却是,这两名五旬近六的道人所散发的气势,犹叫前头那一队六十人的兵士零厉的多。
在后面,又有一辆马车,相当大。
龙双珠凝眸看着,最后的马车约有寻常的车体大上两倍,前头是八匹骏马昂首阔步。
敝的是,拉挽马的是个看起来很老很老的老头子。
约莫七旬过五了吧?
这么个老家伙连马都握不紧了,如何驱御?
龙双珠的一双眸子都冷寒了起来“嘿嘿”道:“想不到这老头子竟然混道大内禁宫里去了。”
宋斗垂有觉得那个老头子很唐突。
“龙霸爷,那老头子是谁?”
“塞外飞云山遗老。”
“飞云山遗老?”马云高忍不住讶异道:“一年前不是让大舞、柳无生他们一吧人折了?”
“飞云山比人们想像中大的太多。”龙双珠此刻已经站了起来,道:“听雨老人可不受什么人管辖…”
宋斗垂和马云高亦纷纷起立,看着这一列马车已经到了棚子之前。
黄幔鸾内的人,就是龙双珠要等的人。
是龙双珠要等的人,不是宋斗垂和马云高要等的人?
所以当扶鸾的黄幔一拉开,权倾朝廷的宦官刘瑾凌厉的双目投来之际。
宋斗垂和马云高出手。
他们站在龙双珠的左右,两把八寸长的平背斜刀已自龙双珠的双肋下插了进去。
龙双珠两颗眼珠子暴睁,弄破了眼皮流出了血。
他实在不相信这个结果。
尽力的,他的头想右转看向宋斗垂,却是一个拳头打上了太阳穴,让他旋向左看向马云高。
没有,龙双珠没有看到马云高的脸,只看到马云高的拳头。
“敝会的布堂主有一句话要我们转告公公…”宋斗垂看了龙双珠的体一眼,淡淡道:
“布先生很喜欢交朋有。”
刘瑾在扶鸾内没有动。
好半晌的沉静,刘瑾终于尖着嗓子冷冷道:“朋友…有时候要留下礼物。”
就是这句话,左右两名道人腾起、出剑。
来的完全没有半点预兆,剑闪!
宋斗垂和马云高退了一步,是受到剑冲之力后退。
旋即他们在涔涔大汗和血泊中往前一跨,各踩住了自己一只已然断落在地的右臂。
“我们的礼物已经给了。”马云高淡淡的道,完全不理会不断自右臂涌出大量的血浆。
“赵古凤的居心,公公应该比我们清楚。”宋斗垂的脸色已经惨白,但是每个自还是有力而平稳,道:“布先生的友谊比黄金珠宝还珍贵。”
刘瑾在那厢看了又看,尖利着声音道:“是吗?”
“是!”宋斗垂和马云高同时回答这个字。
同时的也是,各自挥动掌中的平背斜刀。
刀,八寸;同在一个眨眼里,他们互相砍下了对方的另外一只手臂。
血珠,有如晶莹剔透的红珍珠从他们的肩膀喷出。
马云高几乎是昏了过去,不过他还是勉强的站着笔直,一个字一个字的道:“布先生手下有八万个像我们这样子的人,这种友谊是不是比珍宝还要有价值?”
刘瑾沉默了片刻,撇了撇嘴,尖锐细声的冷哼道:“两条人命就想换一半江山?”
冷森森的一个字“杀”!
晏了狐望着两名爱将的体,早已经没有了悲伤。
在他的心中,只剩下的是愤怒。
刘瑾不但杀了马云高和宋斗垂,而且将他们的体绑在最后一辆大车的尾,一路拖上了房山。
在房山中腰有一处清蟾台,向来是游人必去之处。
刘公公他们也在这里布置休息,从前面两辆马车内抬出了桌椅银器。
当然,桌上只有一张,椅子也只也一套。
唯有刘公公能大刺刺坐着,还有谁敢和他同争?
那些原本在清蟾台一十二座阁亭休憩玩赏的游客,识相的早已纷纷走避。
有些也是朝中官员的,则纷纷上台请安。
有人问道:“公公,那两具体市谁哪?”
“小小的山贼而已…”刘瑾尖着嗓子,诡异的叹道:“真是世风日下喔…”
“呷…有人敢打刘公公的主意?那分明是向天借胆吗…”有人大大夸张表情,奉承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