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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(10/10)

铁铮铮的人物,今日之事,定必耿耿于心,认定责任全在你身上。”

井温心绪紊乱,漫然应了一声。

朱宗潜忽然有所警觉,但他仍不动声色,又道:“其实井兄不必如此自责,今日之事,祸首在我而不在你。还有一点,兄弟可以告诉你的,就是褚姑娘虽是失踪得十分奇怪,表面上全无迹象可寻,其实在我朱宗潜看来,却不难把她安然救回来。”

他说话之时,井温已悄悄拿出“毒针魔火”

但听到最末的一句,不禁怦然心动,立即把暗器塞回囊中,道:“朱大侠此言使人大为振奋,只不知朱大侠是否能把计划漏一二?”

朱宗潜微微一笑道:“有何不可,只要你井兄肯合作,定能迅即得手。”

他说这话时,极小心地观察井温的反应。

井温果然怔一下,露出寻思的样子。

朱宗潜迅快想道:“这件事大有古怪,假如不是另有别的隐,则他决不会有此等反应,而是欣然答允才对。现在既然试出隐情重大,我须得立刻抢制先机才行。”

只听井温道:“你要我如何合作?”

朱宗潜答道:“你一定办得到,这个计划且让我再考虑过细节,始能奉告。”

他仰天闭目寻思片刻,才道:“当真简单不过,只要你说实话就行啦!”

井温还未开口,突然感到右手脉门一紧,顿时全身无力。

他这一惊非同小可,晓得以朱宗潜的功力,决计无法挣扎。

因此,他动也不动。

朱宗潜又在他耳边道:“井兄快说实话,如若耽误了时机,便无异于聚九州之铁铸成大错。”

他们这辆马车在大路上缓缓驶去,大约驶行了十馀丈,突然间“砰匐”一声大响。

远远望去,但见马车大半起火,驾车约两匹健马骇得乱嘶乱叫,反而在当地打滚。

一条人影从林中闪出,放步疾奔,瞬息间已奔到起火的马车处。

他一眼望去,但见前座有个人全身着火,面目已变成一块焦炭,瞧不出生前样貌,甚至连衣服亦通通焚毁,无法辨认出任何迹象。

这人正是“两恶”之一的笑里藏刀安顺,他一挥铁伞,击中两匹健马的马头。

紧接着伸手抓住辔头,猛可向崖边推去。

一阵震耳暴响起处,那辆马车已沿着山崖斜坡滚下去,霎时间连马都滚入山溪,隐没水中。

安顺拍拍手,好像要拍掉手掌上的尘污一般,满意地回头向大路的另一边望去。

但见树下站着一个人,身躯靠住树身,面色惨白,此人便是奉命行事的井温了。

安顺道:“干得不错,再往前一点,就很难收拾得如此干净了。你敢是受爆炸之力震得不大舒服?”

井温道:“是的。”

他喘息一下,又道:“褚玉钏呢?”

安顺笑嘻嘻地凝瞧着他,过了片刻,才道:“难道你竟相信我当真会把褚玉钏交给你吗?”

井温面色一沉,道:“原来你已存心耍赖,但我却是迫不得已,只好依你的话去做。”

安顺道:“那也不一定耍赖,假如你出得起钜款,把她赎回去,你们仍然有机会复合。”

井温道:“这种勒索手段,以你的声名地位,也不嫌太卑鄙无耻么?”

这话说得很重,常人实在不易忍受。但安顺却一点也不在乎,面上笑容如故。

他挥挥手。道:“我先走一步,或者有人出的价钱比你高得多,那时我就对不起,要把褚玉钏交给人家了。”

井温忙道:“慢着,你到底要多少钱?你不妨开出价钱。”

安顺道:“你们黑龙寨历年赚进大把的银子,算来总有千万之数。我也探知黑龙头喜欢把银子埋藏在地下,你们各人只知自家经手埋藏的地点数目,这消息确也不确?”

井温有气无力地道:“不错,敝寨的龙头大哥曾分别让我们独自窖藏银子珍宝,他说这样将来每人都有一笔钜金可以养老。”

他说话之时,探手人囊,取出一个油纸封套,又道:“这里面就是我经手的窖藏,藏镪逾十万之数。”

安顺道:“你倒是十分爽快之人,这笔交易一定做得成了,但十万之数未免少了一点。”

井温道:“本人经手只有这么一处窖藏,这话只不知安老师信也不信?”

安顺点点头,道:“大概不会假了。”

他举起百宝伞,遥指井温,又道:“接住吧!”

只听“滴”的微响一声,一点白光疾射出去。

井温虽是听见他喊“接着”却怕上当,诈作不闻,迅即侧身避开。

那一点白光却击中一根幼细树枝,掉落地上。

井温扫瞥一眼,原来是一粒白色丹药。

安顺哼一声,道:“那是解药,总算你命不该绝,因为若不是有树枝挡了一下,这粒解药飞入林内,决计找不回来。我的规矩是每人只给一粒解药,你自己错过,那是你自家的事。”

井温拾起丹药,嗅了一下,但觉得清香扑鼻,似乎真是解药。

正不定主意要不要吞服,忽然耳边响起一阵细微的语声,道:“万勿服用,提防有诈。”

井温心念一转,仰天笑道:“我们都是长年在江湖上奔走之人,有一句话说出来,安老师想必也不会见怪。”

安顺和颜悦色地笑道:“是不是怀疑我的解药?”

井温道:“正是如此。”

安顺道:“这是人情之常,但你如若不吞服,等到毒发身死,可别怨我。”

井温道:“我目下是否已曾中毒,尚未可知,单凭安老师一句话,自是尚有存疑,等到果真感到不适,我才吞服解药,谅必仍来得及。”

安顺道:“我竟没有想到这一点,好吧,你明天上午辰时三刻以前,可到周公庙门口会晤,到时你才把藏镪图交我,我也把褚玉钏还给你。”

井温抗声道:“为什么要等到明天上午?”

安顺面色一沉,冷笑道:“我叫你怎样做就怎样做。”

井温没奈何,只好拱拱手,道:“那么我先走啦!”

安顺道:“这才是识时务的英雄,你先走一步,我还有些事须得料理。但你记着别耍花枪,例如伪做另一份藏镪地图,我自有办法查得出来。”

井温蹒跚举步走去,不久,身形就消失于大路转弯处。

安顺走入树林,毫不迟疑地往深处奔去。

他奔到一处,停下脚步,抬头望去。

但见他目光所注的树上,枝桠间横搁着一人。

安顺放下雨伞,跃上树去,解开绳索,抱住那人跃落地上。

他发出极为和悦的笑声,伸手拍活对方穴道,才道:“褚姑娘,你嫁不嫁给井温?”

褚玉钏泪痕满面,秀发散乱,与她一向雍容华贵大不相同。

她恨声道:“当然不嫁给他。”

安顺道:“但你非嫁给他不可,这是我的命令。”

褚玉钏心想若是说不听他的命令,势必激怒他,被他当场侮辱,因此并不作声。

她早先听到安顺对付井温时的奸狡机诈,晓得此人外表虽是和善可亲,其实比毒蛇还要可怕。

安顺哈哈一笑,又道:“常言道是女人善变,果然不假,你知道朱宗潜已死,可就愿意嫁给井温了,对不对?”

褚玉钏娇躯一震,两行珠泪夺眶而出,失声道:“什么?朱宗潜死了?”

安顺道:“不错,井温刚才已得手,朱宗潜全身着火,顷刻间化作一堆白灰。”

褚玉钏觉察出他说的不是假话,不禁失声尖叫,猛可双手齐出,向安顺面上抓去。

她十只玉葱似的手指,都长得有尖长指甲,常人如被抓中,定要满面流血。

但安顺是何许人也,岂能让她抓中,只见他身形陡地移后数尺,快如闪电。

褚玉钏抓个空,叭哒一声摔在地上。

安顺似是喜欢见到别人忧急痛苦,放声大笑,道:“喂,你想不想替朱宗潜报仇?”

褚玉钏听得清楚,仰起头冲口道:“当然想啦!”

安顺道:“杀他之人是井温,我也送你一件物事,就可容容易易的取他性命。”

褚玉钏呆了一下,突然把面庞埋在双臂弯中,放声大哭。

安顺嘻嘻的笑着,自言自语道:“这样扒伏在地上大哭,我还是第一次见到…唔,我明白啦!她一方面痛心朱宗潜之死,恨不得为他报仇。井温虽是行凶之人,罪责不轻,但她对井温到底尚有多少情份,这是她最大的矛盾。嘻嘻,我倒要瞧瞧她怎生决定?”

他连退数步,伸手往树根一摸,却摸个空。

当即低头瞧看,但见树根处那柄雨伞已失去影踪,这一惊非同小可,面上长年的笑容也消失了,面色大变。

斜对面数丈许外的一株大拭瘁面,转出一人,发出一阵大笑,声音劲朗震耳,显示出他内功深厚无比。

安顺急急收摄心神,定睛望去。

但见那人左手执刀,右手提剑,英姿飒飒,丰神俊逸,正是最近崛起于武林宛如慧星般大放光芒的朱宗潜。

褚玉钏也停止哭泣,抬头张望。

一见果真是他,不禁叫道:“哎,你是人还是鬼?”

朱宗潜道:“当然是人,你躺着别动,等我收拾了这个家伙再说。”

话声甫歇,刀剑齐动,锋芒如吐,指住安顺,然后举步向他迫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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