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笨…别再浪费力量了…”

“你要说的是这个吧？其实蓝西洛…方才，若不是你冲去，冲的人便会是我，那么现在倒在这里的人也会是我，因为在‘五王会谈’的时候，我就发现奇耶德阿那莫洛有异状，只是怕被不知在何监视的天帝识破，所以才一直没有说！”

剑麒像只负了伤的野兽般，抱住友人已经失去心的。

“剑麒，蓝西洛这么说，并非想你自责。”

濒临生死关，蓝西洛反而比较看得开。见青龙王泪满面，白虎王不知怎么突然回想起很多年前，剑麒苦笑着描述陵尘等人在其前被杀死，抛下他独自一个人存活时的凄凉表情。或许，相较于被留下地人来说，死去的那个真的比较幸福吧…

“蓝西洛…”

见白虎王说话越来越吃力，单膝跪在他边，和剑麒一同扶住对方，更方便青龙王为其治疗的朱雀王，接替他说下去。

白虎王的状况便能有所好转一般。

就连自来跟蓝西洛不对盘，三番五次怀疑他将不利于剑麒的雷奥提斯，等人都不忍地转过了去，谁也没料到他们最不信任的人，最后竟然会是为了救剑麒而牺牲。

“不！”

“之前因为斯塔西卡的毁灭，你神智变得那么恍惚…我怎会敢…怎么敢冒险让你接近他…剑麒…你要记住…”

“他是要你记住，别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担在肩上，对付天帝不是你独自的事，那个罪大恶极的混帐在暗中布置，挑起战争，扰的是整个妖界的秩序。凡是妖界的民，人人得而诛之！”

带着对尘世的无限眷恋，白虎王缓缓闭上了睛，颅无力地到一边，原本握着剑麒的手无力地垂到了地上。洛凯同时觉到，对方被自己握在掌心的那只亦是向下一沉。朱雀王红着睛，咬牙齿，仍旧用尽力气牢牢握住，死也不让它掉落。

“我就是…不要你太伤心，所以才…至少我是自愿，而不是被你拖累的…现在…是…该说再见的时候了…”

而一旁，为活了四千年的王者，见惯了生死离别的朱雀王，也克制不住地让带有咸味的温满脸颊。

语毕，洛凯低看着虚弱的蓝西洛，连朱雀王的眶亦是通红的。相四千年，一朝云烟散，他内心的悲痛不亚于剑麒。

“蓝西洛…”听完友人的陈述，剑麒羞愧得几无地自容，如果不是自己状态不佳的话，白虎王本不会落到如此境地。

凄厉的吼叫从青龙王的中发，一改其往日温文尔雅的模样。

“让我说…再不说，就真地说不了了…”

听闻白虎王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剑麒的恐惧汹涌袭上。青龙王的泪一滴滴往下淌，泪模糊了其双，让他连想看清蓝西洛最后的面容都不能。剑麒一遍又一遍地拭，却始终抹不，除不净。

“原来你也看来了…”看到朱雀王中忍的泪，白虎王勉笑了下，费尽力气地举起手。洛凯见状，立刻伸手握住，蓝西洛叹息：“算了…凯…是天意，今晚‘银环’的事情，你救了我…这次，理所当然…换我救你…”“蓝西洛…”剑麒已经泣不成声，他伤心绝地看着白虎王，却不晓得该如何告诉对方真相。有多少次，自己都将别人从死神的手里抢了回来，可是这一次，天帝下手既重又狠，摆明了就是要他无能为力，看着好友死去。“我…对不起…”

蓝西洛慨地苦笑了下，他对自己的情况，焉有不知之理。正值此时，白虎王亦觉得脑中的眩开始一阵阵袭上，想来是大限将到。他十分吃力地抬起手臂，握住剑麒放置于其，还在源源不断输法的那只手，只觉那手背上一片冰凉。

“…大家…再见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