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封挑战信递了国教学院,落款正是周自横。

陈长生想起椅旁那个瘦个的男,想着他脸上挂着的淡淡嘲讽神情,心想确实是个很骄横的人。

总算还是有些好消息。

他本来以为,在院门外辱骂不休的天海牙儿和去年那座破掉的院门一样,都是天海家的耻辱。

但现在他现,虽然他还是认为自己的看法是对的,可是面临这样的局面,谁会不生气呢？

看着前这座郁郁葱葱的青陵,陈长生很自然地想起当初自己在里面观碑悟时的情形,然后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日不落草原里的那座陵墓。接着,他又想起了数月前的那个夜晚,王破和茅秋雨就站在自己现在站的地方,他和苟寒等人则是抱着将死的荀梅站在里面。

辛教士看着他的睛,说：“他挑战的是国教学院,而你是院长,或者,国教学院有别的人可以接下？”

“周自横有三层份,无论哪个份,都能给他充分的手理由,如果你对天海牙儿手的话。”辛教士语重心长说：“既然你已经忍了三天,不妨再多忍些天,如果折冲殿的提案真的通过了,到时候我们再来看如何理。”

一夜时间无话而去,清晨再次到来,天海牙儿与那位叫周自横的折冲殿者也一同到来。

清晨五时,陈长生准时醒来,带着轩辕破走国教学院的院门,其时天海牙儿和周自横还没有到。

（下一章争取八半前。）

第二天清晨,辛教士再次送来了两个不好的消息。

周通拒绝放人,折袖还被关押在森的大牢里,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来。整个大6都知,周通是圣后娘娘最忠心也是最可怕的一条狗,和他比起来,徐世绩什么都算不上,周通今次在这件事情里表现来的态度,让很多人都觉到了某极不好的预兆,山雨来城将摧,难说朝廷真的要和国教撕破脸？

折袖没能来,某人终于要来了。

陈长生没有再说什么,把他送国教学院,然后走藏书楼继续引星光洗髓,继续修行剑法,继续破解那块黑石碑的秘密。

想着庄换羽的死以及天院最近的沉寂,他隐约明白其中的缘故,心情不禁觉得有些沉重。

茅秋雨不再担任天院院长,接任英华殿大主教后,权位更重,却沉默了很多,京都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,

辛教士在这时说了第二个坏消息：“主教大人有些不好,可能要晚两天才能去见周通。”

“那是那个横。”

现在,他已经能够看清楚那座黑石碑上的线条,确认就是王之策留在凌烟阁里的那块天书碑,并且已经能够清晰的觉到,黑石碑的那,确实是周园的气息。

和天书碑、周园相比,天海家与国教内某些人的手段,真的不算什么。只是当他的神识艰难地度过那片剑意海洋的时候,仿佛总是能够看到飘在汪洋里的一艘小船。那艘小船随狼不停摇摆起伏,似乎随时可能覆灭,却一直没有,看着有些令人心烦。

辛教士说：“是的。”

一轰隆的声音把他唤醒,伴着地面的微微震动,天书陵前的沉重石门缓缓开启。

辛教士有些不好意思,说：“总之你再忍些天,教宗大人当然不会让你吃亏。”

陈长生看着他说：“这院长是教宗大人和主教让我的,国教学院没有别的学生,您最清楚原因。”

今日依然有微风,有细雨,也有污言秽语与辱骂。

“因为周自横是折冲殿的教士,所以守着国教学院的离教士不便对他什么…”陈长生沉默了片刻,抬起来看着他认真问：“那么如果那项提案真的通过,周自横向我起挑战,离也不会什么？”

是哪个横？”

看着那个落款,陈长生沉默了会儿,然后继续引星光洗髓,继续观察那座黑的石碑。

陈长生能忍,那些污言秽语,终究不是重油重盐的吃,也不是满是灰尘的床铺,没有什么不能忍的。然而傍晚时分,离传了一个不怎么好的消息,两位大主教的提案终于通过了,他再忍与否,已经不再重要。

陈长生说：“但他是聚星境,比我一个境界,照规则,我可以不接受。”

从国教学院到城南的天书陵有很远一段距离,当他们走过那条小河,来到天书陵的正门前时,晨光已然大盛。

陈长生问：“这是教宗大人的意思,主教大人亲自拜访,周通居然还不肯放人,他到底想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