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冷酷的结论：“没有一把得上你的剑,你的剑就永远无法完整。”

苏离收回视线,看着他嘲说：“我最不喜的就是你这人。明明最终还是要靠力气打生打死,却总喜讲理、说概率,哪怕最后已经快要死了,奄奄一息的时候都还不忘要摆个智珠在握的模样,你装给谁看呢？”

“你最喜吃什么,最不喜吃什么,你这些年去了哪些地方,在大西洲杀了多少人,你喜山还是喜海,你多长时间给你女儿写封信,你当年拜离山剑宗后用多长时间练成第一式剑招,你和你师父吵架的次数,你师父死在周园之后,你哭了多少天…”

那些动试图向陵墓去的妖兽,变得有些惶恐不安,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生。兽,那几座仿佛山川般的聚星境级别的大妖兽,开始散暴戾血腥的气息。天空里那大的影,比先前变得更低了些。

“你当然知星辰是可以移动的。既然星辰可以移动,那么哪里会有注定不变的命运？没有注定,又如何计算？

苏离当然明白他说的是什么。

天空里那大的影,比先前变得更低了些。雪原远方,十余将的影如山川般矗立,散着血腥大的气息。至此,已经有一名将阵亡,七名将受伤,其中三名将断肢。族已经付了足够沉重的代价。

那些愤怒的咆哮,就此消失。

剑池,是周园最大的秘密。剑,是草原最大的禁忌。

“剑不是雪,修不是落雪,量变不见得会引起质变,绝境也无法让你突破。”

黑袍继续说：“你无法让剑达成大圆满,不是因为别的任何原因,天赋、悟、心志、甚至最关键的幸运,你都从来不缺少,之所以如此,是因为你缺少最重要的一件事,那件事对剑来说,至关重要。”

雪片落在苏离的肩上,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絮。

黑袍盘膝坐在雪丘上,看着他平静说：“你虽然叫苏离,但今天你无法离去。”

黑袍知他那句雪落的话隐指何事,平静说：“因为你是剑不世的天才。”

黑袍用细长的手指轻抚着膝前的方盘,说：“我能收集到的所有与你有关的信息,都用在这个局里,你怎么可能离开？”

周园外的世界,风雪如故。

黑袍说：“为何不能？”

一低沉的笑声从黑袍里响起：“自然是给你这样被我算死的人看的。”

苏离看着天空里那影,沉默不语。

不世的剑天才,如果能够突破,早就已经突破了,不是生死之间的大恐怖,还是别的什么方法手段。

“剑,修的是剑。”

他的剑上有血,上无血,看似没有受伤,实际上已经消耗极大,再无法将剑意完地凝于内,开始外。

（下一章会晚些,但争取在十一前来。）

这剑意以及它代表着的剑池,与横行日不落草原的无数只妖兽之间,究竟有什么联系？徐有容默默地推演计算着,心神急剧消耗,脸变得越来越苍白。最后,她的视线落在陈长生左手里的那把伞上,心想,看来这真的就是传说中那把黄纸伞。

苏离望向夜空,没有看到南方那两条繁星汇成的河,只看到那片影前不停落下的雪,清声说：“世间一切无时无刻都在变化,雪落的时间久了,越积越厚,或者某一刻便会雪崩,你如何能算来？”

苏离冷笑说：“你真以为一切都可以计算？”

这句话是赞,自大6最神秘的族军师之,即便是苏离也应该觉得骄傲,但这句话更是诛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