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呀，妈妈？”艺担心地看着老板娘的神。

赖一个人离开“谷川”走过铺着砂石的路，来到宽阔的路上。正等在门外的司机慌忙下车，刚要打开车门，赖把他止住了，说自己还有事要办，不坐这个车。

两旁是一幢挨一幢的大宅邸，全都砌着围墙。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路灯每隔一定距离放一团团光环。

拐过三河台町的电车路以后，赖下了汽车。

“寂静的地方正好嘛！”

“夜总会里，上年岁的妇女也有去的。外国人就是这样嘛！”

“不过，要是和他那位太太相比，蝶可是望坐莫及呀！”

“就是呀！我本不愿去的，但那位客人说乘车去兜兜风吧，所以…”

“未必。”老板娘说“看上去倒不是那样一位太太。好象是位很温顺的人，不过…”

“横滨哪！”

“庸先生可不是一个人哟！”

“还有客？”

老板娘把搁在那儿的酥脆饼放到嘴里一块。

“对。”

“您说对啦。国的老太婆还舞，真叫想不到啊！”“老板娘不是也在嘛。”

“嗯。”丈夫庸雄只这样应了一句，仍兴十足地和艺们说着话。

“啊，就是那个能看到海、浮着蒸汽的地方吧？”

“不，没什么。只是要留神，和往常可不一样呢！”

老板娘凝眸沉思起来。

“山下公园，去了吧？”

三个人都缩了缩脖应：“是，是！”几个艺在走廊里你推我拥地正要往前走。

“要说横滨？那可要跑不少路呢。”结城庸雄冷不防冒来这么一句。

“我也不大清楚哪！”老板娘稍微皱了皱眉，回答“不论政治家还是实业家，他好象对谁都一清二楚。可是自己的事儿却绝不提，所以，直到现在我也不了解他的真相呢！”

“是。”一个圆脸细的艺，摇摆着肢来到老板娘跟前。

审讯完最后一个专门在商店行窃的男惯

二

四名艺喧闹着走“谷川”饭店的便门。

“老板娘，横滨很熟吗？”

她叫住了一辆租小卧车。

“带着太太到这儿来，庸先生还是一遭哩！”

“那倒不假。那孩，回来时连泡儿都得哭哩！”

这时，客人房间吆唤女用人的蜂音响了，女领班急忙走了去。

艺们去半个多小时以后，赖才抱歉似地对丈夫说，还要去银座买东西，便离开了房间。

结城赖只走在这条人迹罕至的路上。方才丈夫提到横滨，很可能是偶然的巧合。不过，此刻走在这里，并不是为着平复听到那句话而引起的内心波动。

说到这里，女领班突然压低嗓门问：“庸先生这个人，究竟是什么买卖的呢？把他的太太打扮得那么阔气。”

“哎呀！”圆脸艺睁大了细长的睛，一副吃惊的表情。

路变成了一个向下的陡坡，路面上铺着石块。如果穿上鞋，就会发咯噔咯噔的脚步声。坡下是一片谷地，有许多矮小的房屋，房屋对面的坡路再度向上升起。两侧的围墙随着路面慢慢向谷底，随即逐渐升起来。常藤爬满围墙，树木枝繁叶茂。

“您去什么地方？”司机问。

赖很想在一个昏暗的地方，向小野木乔夫这样说：“走投无路的路，还是有的呀！小野木先生…”

“讨厌着呢！我年轻的时候过单人舞，从来不和男人们搂着。”

“横滨？”

“我吓了一大，因为他还要叫蝶来。”

“啊！“这次四个人都大声叫了起来。

赖的心一下提到了咙上。然而，她那正在剥去烤锡纸的手却镇定自若。

风起，黝黑的枝梢飒飒摆动，墙上的常藤也轻轻摇曳。围墙里面的灯光，悄然地沉向墙底。

“你去的是什么地方的夜总会呀？”

夜晚的街寂静无人。

艺沉默了一会儿，狠不放心地问：“那太太怕不是来探虚实的吧？”

“慢着，”老板娘又追上来说“太太长得可漂亮哪！”

她一下说不要去的地方，却想到了从前曾去过的一个地名，于是命：“去三河台町。”

从客人房间来的老板娘正等在那里，接受了艺们的问候之后，她上把其中的一个叫住，说：“你过来一下。”

老板娘走帐房的时候，女用人的领班正在和会计说话。她抬起看着老板娘说：

“我从来就不门，所以不太熟悉。甚至还被客人笑话了一通。”

结城庸雄说完，第一次放声大笑起来。

了。”

结城庸雄突然闭住了嘴。

赖蓦地闭上了睛。

赖也觉察到了这一。然而，并不是由于这个原因，赖才中途退席的。这是当初就在心里决计好了的，与那个艺来不来毫无牵涉。

“告诉你吧，是和太太在一起哩！”

有一片灯火，那是某个北欧国家的大使馆。

老板娘把目光移到站在后面的三名艺上，提醒她们说：“你们也得留神，没用的话不要随便说！”

老板娘更悄声说：“真有令人可怕哩。”

“可要小心！”

“光是太太上穿的衣服，就值十万日元以上呢！只手上的那个钻石戒指，就有两个克拉。非常考究…不过…”

赖放下了筷。

“客人领我去看了一下。他说，因为你这个老太婆哪儿也没见识过。不过，那地方树木很多，夜里一定很寂静吧？”

丈夫今天夜里大概不会再回家了，艺当中，有一个总是奇怪地对赖保持着戒心。

老板娘细细地品嚼着放嘴里的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