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我们还不能这样。”莫里斯回答。

“喂，”葛兰说“要是环境保护署如此关注约翰·哈蒙德和他的所作所为｜｜北的恐龙栖息地、琥珀易、哥斯大黎加的小岛｜｜那你们么不去问问他本人？”

莫里斯了记录。“那么国际遗传技术公司呢？和他们还有联系吗？”

“总之，他想了解恐龙的饮习。他说要给我一笔钱，请我替他写一篇论文。”葛兰喝完了啤酒，便把罐放在地板上。“金拿罗对幼龙特别兴趣，包括刚生的龙和未成年龙。他问他们吃什么？我想他以为我会知这些。”

“所以你答应替他写一篇论文。”

“打电话。那是一个叫金拿罗或是吉尼诺的人，好像是这样。”

“你们寄去了哪方面的讯息？”莫里斯问。

“不，我不清楚。我也跟他说了。我们找到了许多骨骼资料，不过对它的饮不甚明了。但是金拿罗说，他知我们并没有把所有的情况都公布来，而他想知我们所掌握的一切。他答应给一大笔钱，五万元。”

“还有一些事也叫人疑惑不解，”莫里斯说。“比方说，恐龙与琥珀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他们再次说，那是公司门之间的转移，而不是，”莫里斯说。“技术转移局对此一筹莫展。他们不能正式涉该公司对这些材的使用。但是很明显地，国际遗传技术公司正在一个偏僻的中洲国家｜｜一个不重视法律的国家｜｜建立起世界上最有效的遗传工程设备。这事情过去曾发生过。”

“你认为哈蒙德只是个有钱的恐龙迷吗？”

“我到现在对这件事还不十分了解，”莫里斯说。“这个岛离西海岸一百英里。那里的气候条件十分恶劣，气和在那个海域汇集，使它几乎终年笼罩在雾中。人们过去通常都叫它云雾岛。也就是努布拉岛。哥斯大黎加人显然非常惊讶，居然有人想要这地方。”莫里斯在他的公事包中翻找着。“我之所以提及此事，是因为据记录，他们支付你一笔与该岛有关的谘询费。”

莫里斯。“是功率十分大的超级电脑。确切地说，三克雷电脑的功率大于国任何公司所拥有的电脑。国际遗传技术公司却把机送往哥斯大黎加，你不得不对此到纳闷。”

“因为我们还没有掌握任何关于越轨的证据，”莫里斯说。“但是我个人认为，约翰·哈蒙德很明显地正在犯法律。”

“哈蒙德基金会是什么时候开始资助你的？”

“最初来找我的是技术转移局，”莫里斯解释。“技术转移局对可能有军事价值的国技术装备行监视。他们打电话来说，国际遗传技术公司在两个方面可能行非法技术转移。首先，国际遗传技术公司把三克雷公司的XMP运往哥斯大黎加。国际遗传技术公司把它看成是公司内门之间的转移，并说他们不会转售。但是技术转移局无法想像，为什么会有人需要在哥斯大黎加使用那么大的功率。”

“他不断打电话来。有时半夜还打来。恐龙吃不吃这个？恐龙吃不吃那个？展览是否应当包括这个？我怎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兴趣。我是说，恐龙当然很重要，但不至于重要到这地步吧。它们已绝六千五百万年了嘛。你会觉得，他完全可以等到清晨再打电话来的。”

“唔，”莫里斯说“哈蒙德基金会确实是一个很神秘的组织。”他取一张影印的世界地图递给葛兰，上面标着许多红。“这些是基金会去年资助的考古挖掘项目。你是否注意到有些奇怪的地方？蒙大拿州、阿拉斯加州、加拿大、瑞典…全是在北地区，没有一低于北纬四十五度。莫里斯更多的地图来。“这也是一样，年复一年。南的恐龙研究计画分布在犹他州、科罗拉多州或是墨西哥，却从来没得到过资助。哈蒙德基金会只支持寒冷地带的挖掘。我很想知其中的原因。”

“我承认。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呢？”

莫里斯把一张纸递给葛兰。这是一张支票的影印本，上面写着，地址：加利福尼亚州帕格·阿尔托市发拉隆路，寄自国际遗传技术公司，一九八四年三月。开给亚·葛兰的数额是一万两千元。在支票的下角写着谘询服务／哥斯大黎加／鸟类超空间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全都寄去：巢居习、分布范围、饮习惯、群居行为。所有的一切。”

“没有。只通过电话。”

“关于未成年恐龙的饮习？”

这样令人无法容忍。这样毫无责任。这是疏忽职守的犯罪行为。然而生合成公司的法却没有受到任何制裁。那些不知情冒着生命危险的智利农夫只是一群无辜的农民;智利政府

“有的，”葛兰回答。“他正在筹画建立一个儿童博馆，希望能陈列幼年的恐龙。他说他聘请了好几位学术顾问，并报了他们的名字。其中有像我这样的古生学家，有一名德克萨斯的数学家，名叫迈克尔·克莱顿，还有两名生态学家、一名系统分析家，阵容很。”

“其他人也不懂，”莫里斯说。“据我们看来，这法毫无意义。琥珀合成是轻而易举的事，而且也没有商业价值。囤积琥珀本没有理由，但是多年来哈蒙德就是那样的。”

在一九八六年，古柏诺生合成公司在智利一家农场试验一狂犬病疫苗。他们没有通知智利政府，也没有告诉有关的农场堡人。他们就这样把疫苗释放来。

“金拿罗有没有告诉你，他为什么需要这些讯息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他们是怎样与你接的？”

“金拿罗是在一九八四年打电话给你的，当时情况如何？”

“我知琥珀是什么，”葛兰说。“但是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
葛兰摇摇。“我对金拿罗到厌烦了，便不再提供任何讯息。我们以一万两千元结束了关系。那肯定是在一九八五年六、七月左右。”

莫里斯又了记录。

“从一九八五年起就没有联系了。”

“你见过金拿罗吗？”

“哦，没错，”葛兰说。“我记起来了。这件事简直不可思议，不过我还记得。这和小岛毫不相。”

“我拿过？”葛兰反问。

莫里斯。“唐纳·金拿罗，”他说。“他是国际遗传技术公司的法律顾问。”

这疫苗的成分是活的狂犬病病毒，透过遗传工程理使它失去毒。但是他们没有对它行毒试验;生合成公司不知这病毒是否仍然会导致狂犬病。更糟糕的是，病毒已经被改变。本来人们是不可能患狂犬病的，除非你被动咬伤。但是生合成公司改变了这狂犬病病毒，使它能穿透肺泡;人们病毒就会受染。生合成公司的职员搭乘商务直飞班机，用旅行袋把活的狂犬病病毒带了智利。莫里斯常想像，要是在途中胶破裂，那会产生什么后果。飞机上的每个人也许都会染上狂犬病。

“琥珀。”葛兰一边摇一边说。

“哦，”莫里斯说“五万元？”

“没人知。而HOOD更让人心，”莫里斯继续说。“HOOD是一基因自动程序装置｜｜自动破解遗传密码的机。这设备太新了，因此还没有被列在禁运清单内。但是任何遗传工程实验室，只要有能力支付五十万元，都会希望拥有一。”他翻动着笔记本。“唔，国际遗传技术公司似乎运了二十四HOOD去他们在哥斯大黎加的那个小岛。”

“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。”葛兰皱着眉说。

“在此之前你听说过国际遗传技术公司吗？”莫里斯问。

莫里斯回答“因为在过去五年多里，哈蒙德在洲、欧洲和亚洲购买了大量的琥珀，包括许多可以在博馆陈列的琥珀首饰。这个基金会在琥珀上了一千七百万元。现在他们是世界上这质的最大民间收藏者。”

“我得想一下，”葛兰说。“不过大约也是在那个时候。八○年代中期。”

“这我就不懂了。”葛兰说。

一九七九年，亚·葛兰第一次在蒙大拿发现一窝恐龙，之后两年中他又找到了更多的恐龙，但是直到一九八二年他才有时间和力撰文公布他的发现。他在论文中写，曾有一万只鸭嘴龙生活在这浩瀚的内海沿岸，他们在污泥中起共同的巢，抚育成群的幼龙。这篇论文使他一夕成名。他认为大的恐龙有母的本能，而且还画了逗人喜的幼龙用嘴破壳而的模样，这一切在世界各地引起了烈的兴趣。人们纷纷要求和他见面，邀他演讲，请他写书，忙得他应接不暇。他对所有请求一概不予理会，只希望能继续行挖掘工作。但是就在八○年代中期那些疯狂的日里，国际遗传技术公司找到了他，请求他提供谘询服务。

“金拿罗的反应如何？”

过去曾经有过这样的案例，一些生工程公司迁往另一个国家，这样就可以不受规章制度的约束。莫里斯解释，最臭名远播的例就属生合成公司的狂犬病案。

莫里斯，着笔记。“那么你是同意行谘询喽？”

“那么你知吗？”

“是的。就是那树中的黄树脂｜｜”

“哦，”葛兰说。“你看到我们在这里的活动了。五万金能维持整整两个夏季的挖掘工作。我告诉他，我会尽力去的。”

“他在哥斯大黎加的那个小岛又是怎么回事？”莫里斯继续问。“十年前，哈蒙德基金会从哥斯大黎加政府那里租借了一个小岛，据说是要建立一个生态保护区。”

葛兰匆勿地翻阅着这些地图，倘若这个基金会真的只资助寒冷地区的挖掘计画，那倒是一件怪事，因为有些最的恐龙研究人员正在炎地区工作，而且｜｜

“没关系，你录吧。”

“三克雷公司的XMP，”葛兰说。“那是一电脑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琥珀？”

莫里斯拿一架录音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“你不介意吧？”

“是的，我答应把我们的工作总结寄给他：我们对我们发现的那些鸭嘴龙习的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