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他会掩饰他的经营困境，没想到，他沉默了一会儿后竟坦诚地说，非常糟糕，有800多万元的材料款陷在一个工程里了。这里面有我自己的钱，有欠材料生产厂家的钱，还有300万元是向一个朋友借的，现在全陷在这个工程里了。工程停工三年了，建筑商没钱付我，说是开发商垮了，老板已跑到国外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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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我不是迷信，我给你讲讲就清楚了。一年多前，北山里面就开了个蹦极娱乐场，我去验了一次。我是个喜冒险和刺激的人，所以不尝试蹦极不行。回城的时候，在离蹦极娱乐场不远的山路上，看见路边的石上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，好像在埋哭泣的样。我停下车，问她怎么了？她不说话。我到她非常沮丧、无助。我问她要去哪里，她说回省城。我便让她坐我的车一同回省城，她迟疑了一下，上了我的车。

赵总喝了一咖啡，接着说，当时，我对这个叫青青的女孩特别同情。回城后，我们还互留了电话，我说下次来蹦极时一定邀请她，我会鼓励她作这个尝试。事情本来就这么简单，没想到，一个月后，我给她打电话时，院的人说她失踪了，可能已经自杀，因为有人听她讲过说不想活了，我问这事情发生多久了，对方说，已经有两个月了。以这个时间算来，我遇见青青的时候，已在她自杀之后了。你说，我不是遇见鬼了吗？所以这一年多来各事情越来越不顺利。

这天晚上，回到小妮家后，我一直心神不定。快到半夜了，我又担心起那上楼来的脚步声。小妮曾经在楼梯上看见过一个女人，她会是青青吗？

这是我与赵总见面的意外惊恐。青青，我听画家讲过这个名字，她就是挂在画家墙上的那幅画中的人。她在画中背对着我们，画家说这个模特儿是个冷人。

他说，很难，最近的拍卖已经失败了，没人敢接手呀。

我突然想起守楼的姓薛曾经给我打的一个电话，便说，如果将这幢楼拍卖了，不是各方都可以收回一些投资吗？

我劝他别着急，事情总会解决的。他说不急也不行，当初从朋友那里借的300万元就已经要求在两个月之内必须归还。否则…话已经说得很难听。没办法，大家都有难，可这钱到哪里找呀？他顿了顿又说，晶晶，如果你能帮我在银行方面通通，给我救个急，我会永远谢你的。

我的工作展得非常顺利。夜已了，我正提离开时，他突然叹了一气说，我这样倒霉，也许是遇见了鬼的缘故。

这女大约二十岁多一。在三个多小时的路途上，她慢慢讲起了自己的情况。她叫青青，是术学院的模特儿。她患有抑郁症，便想来这里蹦极，据说这方式对抑郁症有治疗作用。她说她在书上看见的，古希腊人治疗抑郁症就是将患病的人从悬崖上扔到大海里，再由船上的人将这人救起来。这刺激对治疗抑郁症有显著效果。于是，她来这里想试一试，可是到了现场又胆怯了，终于没敢尝试。她说她拿自己一办法也没有。

第二天晚上，和赵总坐在咖啡馆里时，我对自己的角已非常适应了。我表示对他的事业非常赞赏，并说我们在银行工作的人，就是应该和企业界的人朋友。他非常兴，说认识我真是幸运。我装着不经意地问起他的经营情况，他沉默了。

要请客，于是我们很快便在一家豪华酒楼的餐桌上一步熟识起来。我说我这次回家会待上两个月时间，然后便飞回上海。他说很兴认识你，希望能常常见面，我笑而不答。临分手时，他已发了明天晚上喝咖啡的邀请。

这天，意外地接到方樯的电话。他说好几天没联系了，你在些什么呢？我当然不能对他说我正在一件民事调查工作。这工作是需要度保密的。于是我说还是家教呗，没什么太忙的。他说有件事想请你帮助，不知行不行？我说你讲吧，我尽力而为。

方樯说的事其实很简单。他要飞去海南三天时间，当然是为实现他当植园主的梦去一些实地考查。在他离开

我的工作开了一个好。当然，确切地说，是这家调查公司的行动策划得成功。坐在回小妮家的租车上，想到自己现在的姓名和份，恍惚中到自己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
我说赵总，你还迷信呀？

他讲的这个债务链让我有眩。我问，你的建筑材料供应的是什么工程？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，省城中学附近的那幢二十九层大楼！这使我到自己仿佛逃不掉一个影似的。

我当即表示一定尽力而为，可是要等我两个月之后回到上海才能想法办理。当然，我也可先打电话铺垫铺垫，希望他随时跟我保持联系。他说我们当然要保持联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