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三爷不太愿意转达这句过于直白的话，慕行秋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“互相利用”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公主说过的话，他笑了笑“那就让咱们联手再打一仗吧。”

“是梁世济要找我麻烦。他在替曲循规报仇吗？”慕行秋问。

他相信慕将军肯定心知肚明，因此看到他还带着一颗颅和一名少女士时，不禁大为意外。

“那他肯定不会满意了。”

秃大喜“那我猜可能是黄兆，我们很熟的。”

“没问题，我就能替公主殿下答应下来。”潘三爷压低了声音“慕士跟那个姓梁的符箓师斗了一场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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秃无打采地飞过来，上次赴宴没带他去，他很不兴“又有人请你去吃饭。”

潘三爷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“慕士的一切要求公主殿下都会全力达成，她只有一个条件，希望慕士能够挽救王殿下的命，下他在皇京危在旦夕，只凭西介国的力量已经不足以确保他的安全。”

潘三爷老了许多，材消瘦，断城之战对他造成的伤害永远不可能痊愈，他说：“公主殿下不方便见客，因此委托我向慕士转达几句话。”

士不喝酒，吃得也少，只有秃挨菜嗅闻，一也不碰，黄兆因此免去许多客，寒暄之后与秃、小蒿没话找话，留潘三爷和慕将军谈。

潘三爷微笑“公主早在几年前就取得了曲循规的信任，否则的话，她也不可能争取到这桩婚姻。”

单纯的报恩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
“黄都尉？”慕行秋终于想起来了，那是一名个不稍有些胖的军官，原是断城玄符军的目，曾经亲自动手给城守陈知味上刑，问不少好东西。

“辛幼陶？”慕行秋着实吃了一惊。

慕行秋，他早就猜到，公主的婚姻绝不是大良想象的无奈之举，而是公主运作的结果“没错，我要让世人看到真相，不只是为我，也是为了那些蒙冤的散修，更是为了庞山。收复西介国和庞山祖地需要圣符皇朝的支持，可曲循规已经成为障碍。”

秃一定要跟着城，同意被装在包裹里，留个孔让他向外窥望就好，至于小蒿，她从来没征求过慕行秋的意见，时候一到，很坦然地伸胳膊“走吧，别飞得太快，我。”

这是慕行秋从《乾坤定》当中得的结论：如果只是为散修洗冤，他不仅得不到统的支持，还可能受到指责乃至惩罚，他必须将整个计划与庞山的利益联系起来。

“梁世济是曲循规的心腹之人，但他向慕士挑衅还有别的用意。”潘三爷停顿一会“皇京龙宾会篡改战况冒领军功，瞒得了上面瞒不了下面，可下面的人再气愤也没办法上达天听，慕士却是个例外，你是当年那场战争的英雄，还是庞山士，有资格面见皇帝和龙宾会首席大符箓师，这是曲循规最害怕的事情，所以一听说你也要去皇京，立刻派梁世济试探你的态度。”

“我怎么知？”

慕行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“公主也亲自参加了断城之战，就要嫁给皇孙，比我更有资格面见皇帝，曲循规不担心她吗？”

“如果是认识你的人，或许我能带你一块去。”

“我也正有事情要请公主帮忙。”慕行秋要带刘鼎等三人前往皇京，还得依赖公主的掩护。

黄兆早已在家中备好宴席，吩咐家人谁也不许来，以免被秃吓着，除了他本人，还有作陪的一人，是最受公主信任的老兵潘三爷。

“慕士真要在皇京揭发真相吗？”

“谁？”

“黄兆？”慕行秋的记忆中可没有这个名字，为一名士，他对此非常肯定。

黄兆现在是公主府的一名小官，远离官场以躲避陈知味的报复，他这次邀请慕行秋，代表的不只是自己，还有公主。

“嗯。”“呵呵，你可让他丢脸了，这几天城内城外总有人唱《将军行》，黄符军本弹压不住。”

潘三爷哈哈笑了两声，引来秃和小蒿的注意，他显得十分兴“公主殿下果然没有看错慕士，她说，西介国是庞山的选徒之地，所以西介国的利益与庞山完全一致。此去皇京，将关系到西介国的生死存亡，她希望能与慕士再度联手，用她的原话，‘你我尚有互相利用的价值，再过几年，只怕西介国就攀不上慕士了。’”

“预兆的兆，就是那个…哎呀，断城的小官，每次打仗都吓得不行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