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条是用来走路的，它们不是目的地；舟车是用来乘坐的，你总要下来继续行程；存想是用来增内丹的方法，至静生至动，可你不会用至静的存想去战斗；同样理，率兽九变是用来达成幻境的手段，至动生至静，以至动的拳法迎战敌人，你在舍本逐末。”

“我见过，那位士注神七重，只差一就能服月芒境界，却因为无法摆脱千年前的一次记忆而，消陨。”

慕行秋沉默了一会“这和我有什么关系？和断城又有什么关系？”

客栈是唯一的冷清之，比堆放尸和容纳伤者的军营还要冷清，几天无人打扫，灰尘又厚了一层，只有左英的房间看上去仍跟第一天住时同样洁净。

潘参加过几次玄符军与士的联合作战，对士的冷漠印象极为刻。

“不能，兰奇章也不能上战场，你得从其它地方寻找帮助。但我可以给你提供一别的东西。”

潘三爷意味长的微笑“一切都看你怎么选择。”老兵不想在这时候劝说士，上改变了话题“有件事一直让我很困惑，你是士，能告诉我实话吗？”

这是与念心幻术不同的法术，属于五行之，由注神士施展来非常大，慕行秋无从抵抗，也不想抵抗，因为他恰好也要见左英。

慕行秋倏然转，从房间里走来的不是芳芳，竟然是左英，而且是会说话的左英，他上明白，这又是禁秘科首座制造的幻术。

城里到都有庆祝活动，大家似乎都将这场胜利看作决定的结果，以为妖兵再也不敢追来了，慕行秋从天空飞过的时候，亲见到几名老者坐在街上失声痛哭。嘴里大叫：“不用去东介国啦！”

“士好像对尸特别不尊重，就算是自己人死了，掩埋得也很草率。”

“你不能…多提供一帮助吗？哪怕是让兰奇章上战场。”

“我们相信，人死之后魂魄会在原留存七天，然后逐渐衰弱，四十九天之后彻底消失，我们会在死前将内丹取来给自家统，躯——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二更到了。幼准时现，没有炫耀拳法，静静地飘在慕行秋面前，嘴里仍然咔嗒作响，速度稍慢，似乎在劝说他什么。

“我知。”慕行秋说，仿佛听懂了幼的言语，其实在对自己说话“过去是一负担，凡人尚且要不停地抛掉，何况修行的士？”

“原来如此，我们将尸带回来其实没啥用，应该在战士们的死亡之加以悼念，可是也只有四十九天。”潘三爷摇摇“我还是相信死后变鬼投胎重生吧，士的那一太无情。”

“别再想今天的战斗了，死者已逝，很快你就会看到更多的死亡，妖族大军即将杀来，这回很可能有大妖坐阵，你已经引起漆无上的注意，下一场战斗将比今天艰难百倍。”

“不洁之气离断城越来越近了。”慕行秋说，白天的战斗胜利之后，他稍微恢复一法力，立刻飞起向远方遥望，那些在西介国领土上纵横错颜各异的不洁之气不受妖兵战败的影响，仍在缓慢的扩张“不到三百里。”

他抬看了一天上的月亮，尽量减缓内丹的运转速度，可是没有用，寒冷的秋风已经没法影响他的躯。这也是士与凡人的小小区别之一，前者退不回去，后者走不上来。

“当然。”慕行秋没什么秘密不能对老兵透。

“士更难一些。”

左英的幻象走过来，伸手住慕行秋的额，目光却望向他后飘浮着的幼，好像能看到它似的。

“祖师塔还没修好吗？”

慕行秋心中猛地一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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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有。”

慕行秋笑着告辞。这回他直奔客栈，心里有一丝悲哀升起，老祖峰殉难的近四百名士没有机会将内丹留给庞山统，这会不会令他们死后不安呢？七七四十九天还没有过去，那些记忆正在逐渐混的魂魄，是否还记挂着这件事？

左英的幻象对这样的情报一也不在意，仍然顺着原来的思路往下说：“最蠢的士记忆力也远超凡人，凡人能够轻易遗忘的过去，士却历历在目恍如昨日，这是一惩罚，对修行者的惩罚，所以士要清心寡，要度劫，否则，过去会压垮现在，士也就了。你能想象一名千岁士对五岁时经历的一次委屈记忆犹新，以至于痛哭涕吗？”

士与凡人的差别不只是寿命长短，还有许许多多细微之的不同，慕行秋默默回想，居然想念起野林镇来，从前的家乡仿佛梦中的世界。一觉醒来，他和伙伴们都已是士，在修行的路上踟躇前，蓦然回首。梦境却依然清晰。

“不能。”慕行秋只能明白其中的一分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