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纤尘无心去，扶着医院洁白的墙在人们打量的视线里一步一步走了医院，她佝偻着，一直到医院门看见外面光大好，她才一抹笑，缓缓站直了脊背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居然有这么多人无痛人手术。

“如果我说不呢？”张继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不放，声音饱危险。

隐秘的痛楚难以言喻，原来说是无痛人，她却觉得要痛去她半条命，却分不清是真的疼，还是她以为疼，所以疼。

“你就不想报复他？”张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危险，俨然已有几分恨意。

下腹依旧剧痛，她一手抚了上去，始终平坦的腹，她这次却怪异的觉得，空空的了，有什么东西完全消失了，不仅是她的孩，也包括她曾经对凌皓轩的，她从此便是孑然一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她一步一步艰难的挪了去，有人见她一个人来这手术，脸惨白如鬼魅，像是随时要倒地的样，有几分同情，又有几分鄙夷。

麻醉师是个男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在她的手臂上打下了麻醉针，看见她表情张，嘴惨白着哆嗦，脸上一抹善意的笑容，声音低沉的：“别张！很快就好了！”

顾纤尘的麻药打的少，醒来的很快，医生告诉她手术顺利，不用担心，又叮嘱了一些其他，她细细听着，又觉什么都没有听见，只唯唯诺诺的。

她渐渐意识涣散，只觉得有冰冷的仪探自己的，有些痛，可是很快她就再也什么都觉不到，仿佛看见有什么纯洁脆弱的东西在离自己远去，她的灵魂像是被撒旦抓住，无从超脱。

麻醉师看着她，只听见她昏迷前讪讪的重复着说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”

而她双手握成拳，仿佛陷在无尽的折磨中。

不过一个小时，睡了一觉，从手术台上下来，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杀人凶手。

并不是顾纤尘所想象电视剧中的情景，她走那手术室，只能算是个小手术室，她甚至都没有被要求换上消毒衣。

她转离开，张继却突然拉住她的手：“别急着走啊，我们现在可是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，不如坐下来谈谈。”

每次在她最痛苦的时候，总是会有人好心的跑来上一刀，她真不知该谢还是该痛恨，可是她已经无心再去关心：“如果是关于凌皓轩，对不起，我不兴趣。”

手术室里已经躺了四五个女人，双架在支架上，有被盖着，可是和没有差不多，能清楚看见对方惨白的脸，双闭，应该是打了麻醉，陷了昏睡中。

顾纤尘诧异的抬眸看了他一，看见他中丝毫不加掩饰的恨意，皱了皱眉：“我的事情和你无关，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。”

原来抹杀一条生命，这么简单。

陆续有人从手术室中走来，有人脸惨白痛的像是掉了半条命，有人一轻松，看上去什么事情也没有。

顾纤尘撑着腰站直，刚准备离开医院，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一下，顾纤尘转看着站在自己边的人，直想讽刺的大笑，咧了咧嘴，她冷笑：“张继，好久不见，怎么，还想整我吗？”

她猛的有些害怕，心里有个声音不断地喊着她离开，可是想到凌皓轩无情的双眸，她毅然决然的走上了这手术台。

张继突然有些怜悯她，声音了几分，却有几分幸灾乐祸：“这手术对女人的伤害大的，没想到你这么狠，我以为你在那里说的不过是故意编来骗凌皓轩的，没想到真是如此，看来，凌皓轩这次失算了。”

顾纤尘的手抚在腹，这个孩已经跟了她四十多天，连她这场大病都未曾离她而去，足可见决心。可是她却不能留他，她双手颤抖的接过那手术同意书，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这么明显吗？”她气息微弱，自嘲的开。

，一直到十一才排到她手术室。

顾纤尘看着他的表情，无心与他纠缠，看来他也在电视上看见了她，或者是去了现场。

张继看着她在光下白皙的几乎透明的脸，双眸只剩暗，角微勾：“你了产手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