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舒梓乔！"沈漾怒不可遏地打断了舒梓乔的话，场下是寂然无声的，可是这寂然，却更让她发慌。慌中，她看到了裴力的眉，他显然是不可置信的，可是…这个女人，想要什么？大广众之下，她想把所有的一切公诸于世吗？说多年前她把她卖了的事实？

"什么，什么意思？"

"夫人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敬酒？"舒梓乔笑了笑，从庄乐儿手中拿过酒瓶，又满了两杯酒，秀气的眉微微挑起："喜事那么多，一桩一桩，好像怎么都说不够。这第一杯酒，我敬你，费尽心思，抛夫弃，终于一跃枝变成凤凰。"

"夫人不喝吗？怕有毒？"她笑了笑，拿过酒杯一饮而尽，"你看，我可以证明，这杯酒没有毒，你可以放心喝。"

这简直就是一个轩然大波，台下议论纷纷，沈漾拼命攥了手心，稳定情绪："舒梓乔，你在胡说八些什么！为什么要这么诋毁我？"

"怎么可能呢？既然是母女，为什么不相认？"

"夫人一直都致力于慈善事业，没想到都是表面…好残忍啊，自己的女儿也能卖，都说虎毒不啊！"

"夫人，你在愤怒吗？还是在害怕？"舒梓乔垂下眸，又缓缓抬起，落在她那张不留岁月痕迹的脸上，"原来你也知愤怒，也知害怕。在上台之前，我一直就在想，你沈漾，究竟是不是人，还算不算是个人…但凡是个人，那些对人都没有办法的事情，你怎么能对我？怎么能对着一个被你卖了，已经丧失自己人生的人？怎么能对着你的亲生女儿！"

台下，一片哗然。

庄乐儿也瞪圆了睛，望望舒梓乔，又望望沈漾。亲生，女儿？这两个人之间，是母女关系？天哪！

"…"沈漾的脸白了白，不知这个女人想要什么，她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拿过酒一饮而尽，"我已经喝了，你可以下去了？"

"我也没明白…难说，殿下夫人是总理夫人的女儿？"

"你什么？"她的目光清澈寒凉却又锐利异常，沈漾攥了攥手心，低声，"舒梓乔，你什么？这里是舞台，你要顾及自己的份…"

"第二杯酒么？"舒梓乔笑了笑，拿过杯轻轻地碰了碰沈漾颤抖的手拿着的酒杯，"这第二杯酒，当然就是要敬…"

舒梓乔的声音不响，可是透过音质极好的设备，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费尽心思，抛夫弃？说谁？沈漾吗？那个在A国以丽和善良着称的女人？她一直奋力在慈善事业游走，一直都是以正面形象示人，难她也有那般不堪的过去？

沈漾的太突突跃，她的脸由红转白，又由白转红，舒梓乔只是安静地端着酒杯，嘴角勾着微微的弧度，眸光清冷。庄乐儿看看对峙着的两个人，眨了眨："师傅，那这第二杯酒是要敬什么？"

"…"

庄乐儿这才反应过来，也上了舞台，小跑着到了舒梓乔边。

虽然有疑惑，场下还是响起了一阵烈的掌声。舒梓乔望向了音响师的方向，了个手势，那如同行云般的音乐上止住。

庄乐儿眨了眨睛，赶上前把酒杯满上，舒梓乔微笑着上前一步，把一只酒杯递给了沈漾："这杯酒，敬你。"

于是，整个会场都变得安静异常，恍若有一针掉落到地上都能听到。所有的目光都凝聚在舞台正中，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，亦或是沈漾对于这支舞的特意安排。

"人家都把女儿卖了，怎么相认啊？"

"你！"沈漾的脸由白转红，"舒梓乔，大广众之下你发什么疯？就算要敬酒，也不是这个时候。"

场面异常诡异，一个穿着紫礼服拿着酒杯的殿下夫人，一个穿着淡蓝舞蹈服的总理夫人，还有一位拿着酒瓶的A国鼎鼎大名的刁钻小。沈漾和舒梓乔对立而站，而庄乐儿拿着酒杯站在一旁，底也是一片茫然。

舒梓乔眯了眯，果然是个戏的手呢，现在这个时刻，还能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她轻轻抬眉："诋毁？我真的希望那是诋毁，对我来说，那些都是噩梦。但是沈漾…你知的，这些都是事实。你把我卖到城苏家，那是事实；你想要破坏我现在的婚姻，让你的女儿上位，那是事实；现在，你跟那些古代后歹毒的女人一样，想要让我因为不而离开贺家，那也是事实！"

"是吗？可我觉得，这个时候，是最合适不过了。"舒梓乔笑了笑，目光望向了全场，"你看，所有的名齐聚，现在不恭喜你，又等待何时呢？"

沈漾眯了眯，望着面前清冷的女，她嘴角勾着嘲的微笑，举起酒杯："乐儿，倒酒。"

"…"沈漾错愕地望着她，舒梓乔微笑着又把话重复了一遍，"夫人，这杯酒敬你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