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不是。”欧芸摇摇“因为这名未来夫君不是女儿自个儿找的。”

闻言，欧贤难为情地启：“还有一刻刑罚才领罄…”

“女儿来接爹回家。”欧芸提着琉璃灯缓步上前，灯火熠熠，映照她摇曳的姿。

过些时日您就要嫁过去了。”

“喜——儿——”

见自家小一脸恼火的模样，喜儿忙转了话题：“对了，婢想起一事，小落的那天，摄政王正巧也在皇灵寺，兴许摄政王便是在那里对小一见钟情了也说不定呀。”

父女俩难得谈心，欧贤趁机问了问：“芸儿，你怨为父答应这门亲事吗？”

主仆二人才说上一会儿话，天便已暗了下来，算算时间也该到了用膳的时间，欧芸突然想起那名正在受罚的老人，心中难免有些不忍，便问：“喜儿，我爹在何受罚？”

看到这一幕，欧芸眉一皱，轻声唤：“爹。”

“胡闹！”欧贤还未来得及阻止，便见欧芸顺了顺霓裙跪下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
“芸儿…你怎么来了？”欧贤愕然，下这狼狈模样实不愿让人看见。

“那剩下的这一刻便由女儿陪爹一同吧。”

欧芸轻轻颔首，接着：“喜儿，备好轿，随我去接我爹回家吧。”

“既然没有，那爹何妨信他一回，只要蔺王爷心系社稷，行事不偏仁，那么是否独揽大权又有什么关系呢？！”

“可老爷答应了呀。”喜儿立刻补上一句。

“爹，女儿本来就很有主见的，是爹疏忽了。”

“那依爹之见，蔺王爷在摄政期间可曾危害国家社稷、残害忠良之举？”

欧贤闻言，一阵默然，思忖了许久，方缓缓开：“这倒没有。”

“可陛下年幼——”

“陛下再年幼，终究会长大，爹是想当一回贤臣，还是权臣呢？”前者，为君为国为百姓，躬尽粹死而后已；而后者便只为争权夺利，至死方休。

“为什么？因为蔺王爷是为父死对的缘故吗？”

欧芸提一盏琉璃灯，缓步走在石砌阶梯上，左右两侧的扶梯雕着栩栩如生的蟠龙，龙蜿蜿蜒蜒地很是真，欧芸看着有些惊叹。

青龙门是百官议政的主要通，也是官眷们最接近皇的地方，过了这扇门后，便是一重又一重的朱红墙，冷冷地围住了墙里面的喜怒哀乐、悲离合。

“为父倒不知我家的芸儿这么有主见。”

“你这丫又胡说八些什么！”可恶的丫，敢情故意寻她开心。

人真的很奇怪，人们一旦不同后，便无时无刻希望对方能行在有悖义的路上，好落实自己中的大逆不。

“说不上怨，就是有些不喜罢了。”

“先帝骤逝，少帝年幼登基，朝政大权全落摄政王手中，如若那厮狼野心，那新皇岂不危矣？”

“小，大人被罚在青龙门外跪着，约莫还要一个时辰才领罄呢。”

“是小自个儿问喜儿的呀。”喜儿撅着嘴喊冤，没一会又指着天上的鹰惊呼连连：“哎呀！小，这只鹰最近怎么老是在上面盘旋？看着怪可怕的。”

“呵呵呵…”父女俩一同跪在青龙门前这一幕，全收了观景楼台上那一双隐着莫名心思的眸。或许是距离遥远，又或许是夜朦胧，任凭眸光如何辗转转，却是怎么也看不清那张清丽的脸，只余心间对这父女同跪的温情画面的震撼。原来，再怎样冷情的人，见着这画面，内心也会不由自主生了羡慕。

“爹可愿告老还乡，从此闲云野鹤不问政事？”

欧芸也注意到了，。“是呀，有好些天了。会不会它家的雌鹰落到咱们家的屋檐上了？你吩咐下人这几日留意一下，若是有见到受伤的雌鹰，千万别伤害。”

“喜儿，这婚事我还没答应呢。”欧芸悻悻然打断喜儿的话。

父女俩都没有说话，便只是这般静静地跪着。

欧贤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有拒绝。

欧贤叹了气，只：“也罢，也罢。”

良久，欧芸打破沉默。“爹，女儿有一句话想问爹，不知当问不当问？”

石阶尽便是青龙门，金漆雕龙的大门闭着，两相对照之下，门前下跪的影显得更加凄怆萧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