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血，伤好像满的。”雷昶毅信手掏自己袋里的手帕，压住那不断渗血的伤。

想笑，想笑，雷昶毅的角不觉往两旁勾起，画一弧度，果然笑了。

“车上不是有面纸，你怎么用手帕？这样我、我很不好意思耶。”

“踩到尖尖的东西了…好痛啊！”袁采一**坐回车椅上，抱脚喊痛。

“你…”雷昶毅无言以对。

袁采笑着，心思已迷。

“那…还是要看？”袁采不确定地再问一次，脚底的伤已痛得她猛气。

夜都了，她还在耍什么白痴！

“是怪。”雷昶毅低声说。

她那基于礼貌勉谢的表情、睁大而无辜的神，让雷昶毅的视线忍不住在她脸上逗留了许久，有想笑。

“行是行，可是你这样抓着我，我很不舒服…”抱怨的同时，袁采仍不断发痛苦伸。“啊，轻，我说轻一，拜托你轻一，我好痛啊！”呃，讲这样，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在什么害羞的事…

“好。那麻烦你帮我看一下，我觉很不对劲…”真的是太痛了，向来痛神经不甚发达的她，此际竟痛得连秀丽五官都拧成了一团，泪快飙来了。

“喂、喂！”没料到他有此一抓，袁采上半顺着椅曲线往下了几寸，发惊呼，愕然望住他。“不要这样…”

“忍着，行吗？”

“你要看？”袁采因他突然的关心而吃了一惊，毕竟一路行来两人相谈甚不，他大可直接把她赶下车，然后油门一踩扬长而去。

再怎么话不投机、彼此生怨，至少他没中途弃她而去，算是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了，光这就值得她在与他别时，特别表示一下激之意。

转看见她挂在缘的那抹轻笑，他心底的火又隐隐冒了来。

不，用推的没气势，如果可以，他要用踹的——

“喔，谢谢。”袁采艰涩地了声谢，因脏他手帕而觉过意不去，也因光外而到异常不安，人家她…人家她今天忘了加穿安全耶。

“你不要动。”他轻喝。

“那么，再见。”袁采潇洒挥手，将车门往外推开，岂料她一脚才伸去踩在地面上，便石破天惊传来一声惨叫——“啊！”“怎么了？”三更半夜，叫声太凄厉，雷昶毅难忍心之惊，急问。

“无论如何，不客气。”彼此都是客话，他的弦外之音其实是：你赶快给我下车去，我已经忍你很久了。

严格来说，她之所以落得现下这样的狼狈，他难辞其咎。

在他善意的关切之下，她无法同意自己选择恩将仇报而狠狠一脚把他踹开，甚至，她现在连再责骂他一句都显得困难重重。

当然，袁采最后并没有被雷昶毅给踹下车，而是平安回到住公寓大门。

“不会怪怪的吗？”

其实，已经得差不多了啦，她相信雷昶毅的睛并没有瞎，而且从他那刻意撇开又故作镇定的神，她很确定他全看到了。

这任的女人，是不是觉得跟他个歉，她自己就亏大了？

第三次，他想将她推下车去。

“除非你不同意。”她若不同意，他也不会抓她的脚来看。

“无论如何，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袁采礼貌谢。

“我先用手帕帮你绑起来止血。”手帕脏了就丢掉，实在不懂她在不好意思什么。

“举手之劳。”他淡然。

“呵呵…”举手之劳？他举手之劳，她便要抬贵脚供他赏个兴。

“很痛吗？”见她痛苦难当，他有别于刚才的迟疑不定，这下是不经思索，大手一伸就握住她的右脚踝并往上托，开始认真审视她的脚底。

“我看…看？”雷昶毅有些迟疑。这样“看看”会不会太奇怪？

不过，这情况也确实令人害羞。她穿的裙是短得不能再短，脚又这么被他抬着，不等于是对他大放送裙底风光了吗？

她扯着裙摆遮遮掩掩，唯恐光外。

“怎么可能不动…”谁都不习惯被抓住脚，扭动挣扎完全是于本能嘛！

“嗯。”雷昶毅个，虽仍有些犹豫，但车内照明已被他顺手开，瞬间的光亮让两人不约而同地都有些错愕与尴尬。

她若真要觉得不好意思，不如针对她一路上找他麻烦、故意与他唱反调，一再激怒他，从这些事情的角度来反省，还较有建设些。

风满楼，有劳雷先生您了，谢谢。”要是他真到得了这地址，也只有奇迹两字可形容了。

意见不合归意见不合，斗嘴归斗嘴，但最起码的人关怀他还是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