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若怔了怔，才幽幽笑：“你说，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，到最后会不会舍不得离开他？”

还有最后，她似乎对云湛说“我们结婚吧”…

白的被单与床罩，枕边还隐隐残留着清净的男气息。容若侧过，下意识地将脸埋在松的枕间，闭呼。

“你昨晚睡在他房间，那…”

容若看着浴室镜中的自己，好半晌，失神地抚上柔的——昨晚，她与云湛接吻了。

“唉，早知就不和你一起过节了，那样说不定你们展更大。”何以纯在电话那边窃笑。

容若淡淡摇“不记得了。”关于那之后的事，她全都记不起了“再说，这是醉话，又有谁会当真。”她低语。这句话，不知是说给何以纯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昨晚，她与何以纯从酒吧狂庆祝来后，她竟鬼使神差般坐着计程车来到云湛的别墅。然后，她在云湛的床边和他说了很久的话…这些，她都记得。只是，最后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他的床上？她却完全没有印象。

面对窗外的残，容若闭上，缓缓：“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倘若她是清醒的，那么，自己一定会答应她，云湛在心里默默地想。只是，她醉了。说完那句话，她便趴在他的前，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
起床的时候，容若看着自己上的睡衣愣了愣，狠狠地摇甩去昏眩，披上早已摆在床边的睡袍。

也许，无法记清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，但她很清楚地知，在自己半醉半醒间，他们接吻了。对着镜，讥诮而无奈地掀起角。她竟无法肯定，当时的自己，究竟是清醒多一些还是迷糊多一。

昨晚的事，她都记得，只不过一切都当没发生过吗？云湛淡淡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神索然。

是真心，抑或是酒醉起兴？她也不能分清。

云湛看向她，静默地等着。

“今天天气很好。”双手在睡袍袋里，容若靠在门边，望着淡蓝的天空。

“…”“我们结婚吧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忽地笑着摇，容若抬起脸来“希望我喝醉酒的样不会太难看。”

躺在宽大的床上悠悠醒来，睁开的同时，容若不禁住眉心轻轻。她不懂，明明宿醉是这样痛苦，为何还有那么多人宁愿夜夜醉酒到天亮？

容若竟说要和他结婚…

“我想到我要的礼了。”从云湛的怀里坐起来，模糊不清的笑容在容若的脸上浮现“给我一个婚礼。”

颈及边的温度却让他下意识地渐渐收拢手臂。

“能够留在人的边是多么好的事！尤其是，当那个人也着你的时候。”何以纯轻叹。

“…这么说，你们有展喽？”

窗外一片明亮，冬日的光带着一丝清冷，斜斜地房内。

容若低下，轻声：“昨晚…”突然不知该怎么说，两个字后，她又犹豫着停下。

同样的温和柔和，即使隔着意外和怨怼，隔着七百多个日夜的分离，仍然未曾改变。

“那…如果云湛他真的答应了呢？”何以纯试探地问。在她看来，这并不是不可能的。

酒醉后的话，又岂能分真假？这样特殊的圣诞礼，即使他愿给，她也未必真愿接受。

额际的隐痛还在继续，她环视此刻的卧室，渐渐皱眉——这是云湛的房间。

“你又要开始说教了吗？你明知我已经无药可救。”

“喂！少想！”容若无奈地叹气“昨晚他睡客房。”这也是后来佣人告诉她的，睡衣也是云湛吩咐佣人帮她换的。

“呵，”容若仰面躺倒在床上，轻声低语“如果没和你喝酒庆祝，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。”

“我有饿了，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东西吃。”没等云湛接话，她又径自说着，转走回客厅。

“这不能算吧。”坐在床上，容若握着话筒，声音低沉。

云湛陷在椅里，黑发在光中被染上淡而炫目的金，平静的中，不见底。

“…那么，如果他愿意，你是否会嫁给他？”

“真的？那他怎么说？”

这一刻，容若的神迷离，竟分不清是醉是醒。

“你知吗？我昨晚，竟然说想和他结婚。”

“你醒了。”应声回，云湛了，侧脸在光下俊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