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是愿意跟我合作，害死西门恩了？”祝八大喜。

沉默了一会儿，西门义的声音才狡猾地响起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巫术千奇百怪，绝不是单靠厌胜来害人，但厌胜却是能害人鬼的东西之一…为什么自己对它特别在意？脑海中有什么闪过，却抓不着的。

“因为…”祝八的声音神神秘秘地：“这无本生意，只有你能成啊。”

“生意？你不也是巫女吗？有什么生意可谈？”

这一次，沉默得更久，西门义声音响起的同时，祝十五在墙后才翻了一页，睛突然大睁，浑然不觉墙后的对话。

那个人走近姊姊的墓，拜了拜。那时她心里奇怪，这人明明跟着来葬尸过的，为什么去而复返

想起西门恩的微笑，她渐渐沉下气来。怎会有人认为他丑？他笑起来多好看，让她着迷得连视线也移不开。不由得扬起笑，不只是因为想起他温柔的神，而是一想到他愿意相伴一生，什么怨恨都可以抛之脑后。

“你为西门家谈成这么多生意，有哪一笔是你自已能赚的？全归西门恩的名下了吧。”

“西门三哥，咱们来谈一笔生意，好不好？”像甜包一样甜甜腻腻的声音响起。

“你…”西门义正要再她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甜甜可的声音--

连声音都受不了，祝十五咬住，瞪着那摊开的古书，专心看、专心看，忘了跟祝八共在一室。她知西门恩极为细心，明白她不愿再看见祝八她们的心态，让她们从守福院附近的客房搬到另一去，就连有时祝八有意过来探个风，也让阿碧给挡掉了。

怎么办？她心一急，脑中更，总觉此是关键，却不知为何自己作如此想？她合上，慢慢回想起西门恩的笑来。

“八小，你到底要说什么？吊足我的胃了。”

“若要害他，为什么我要跟你合作？你要负责下毒？杀人？还是在旁打鼓呐喊？”

怒气也一块吐来。

迸书上突现的三个大字，抓住祝十五的目光。她好象听姊姊说过这三个字，但不确定，只觉耳熟。

“咱们可以谈的，也只有一笔，让你稳赚不赔的喔，连成本都不用。”

“我？我为西门家谈成了这么多生意，还没遇过无本的呢。八小，你倒说说看，在下愿闻其详。”

“你是怎么看穿我的心意的？”

她细看下去，才知此乃施行巫术的法之一，以咒语相合，可以害人于无形之间，厌胜的形不一，尤以金属制品常见。

现在，她最讨厌的就是瞧见祝八她们，而前的男人，竟让她联想起祝八。她一直以为西门家的人都像西门笑一样，原来每家都会有个祝八。

“奇怪，明明他就是往这里来，怎么不见了？是欺我胖，走得慢吗？该不会了书房了吧？”

“其实，你也不服气吧？你拼死拼活地为西门家了这么多年，到来，你什么也没有得到，就因为你是义，他是亲生儿，所以你，他却坐享其成。”

“我是个包的，而人就跟包一样，馅里装什么，我一看就知。你跟我很像，西门三哥，明明唾手可得，为什么要让它拱手让人？我不相信你没有细数过西门家所有的财产总目是多少？西门恩，只是一个外人啊，为什么要将财产留给一个外人而非自己的儿？”

“西门三哥，果然你在这里呢。”

雨像红的血，一直着。在雨中，完成姊姊的葬礼，姊姊的尸埋黄土之间--

西门恩的笑，再度让她静下心来，脑中开始一些片段的回忆。那回忆，是姊姊的葬礼，她想都不想要去想的，甚至刻意避开，为什么现在又让她想起了？

“你说得没有错。”

祝八压得极低：“我是说，真龙不死，你如何当家？而我，愿意助你一臂之力，让西门家尽遍你所有。”

厌胜！

是祝八的声音，原本压下的怨恨又起，连打照面的意愿都没有，祝十五抱着书侧闪隔墙之后，掩住自己的。

西门义略带惊讶地，还来不及说什么，就见祝八了门。

“连成本都不用？”西门义的声音微微挑，显然不怎么相信。“世上无本生意不多，若真有这么好的事，八小为何不独享？”

她只能远远地看，一直看，一直看着黄泥盖满了姊姊的，没有人发现她的存在，她躲在石后面，连动也没有动，视线直落在姊姊的坟墓上，人走了，都走光光的，她舍不得走。后来，有个人来了--

她专心一意地读着书上的字字句句，只盼祝八快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