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假借为他察看伤口,以痹篇他炯炯有神的双眸。姬沄对他专注柔和的紫眸,感到既新鲜又讶异。虽然以往在佛。寺中便常见到海棠姑娘明媚的紫眸,但她从来没有想到,这样一对少见的紫眸,竟有如温暖的波涛之洋,会有令人想不顾一切的纵身没顶的吸引力。
不自觉地添添干燥的唇瓣,姬沄盯着他耳畔的须角,缓缓地开口:“那是个颇为怪异的梦境…我一直告诉自己;那只是我在胡思乱想的结果。但它太真实了,真实得如同真的发生过一般的鲜明。”
“哦?”感觉到船体的晃动幅度变小,虽然仍不时传来轻轻的波动,但旅祺一个翻身坐正身子,将姬沄轻轻一拉,便拥进自己怀内,一面戒备谨慎的伸手护着她的头。
坐在旅祺腿上,依偎在他胸前,姬法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地发起抖来。自幼生于官宦之家,及长又人宫为玥妍公主侍婢,在她这多舛的十八年岁月之中,从没有跟个男人这么靠近的经验。
那种既兴奋又害怕的感觉,使她的心如腾云驾雾般的忽上忽下。对这陌生的悸动,她全然不知该如何因应,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也没有人教过她,令她好生迷惘。
头顶上传来清喉咙的声音,这才将姬沄由神游太虚般的幻觉拉回现实。抬起头望进充满关切之意的眼睛,姬沄坐直了腰,诧异地打量着他…“明明是你啊!可是为什么你又要否认你即是大名鼎鼎的海涯孤鲨康旅祺呢?”更凑近他,近得彼此的鼻尖都快触碰到对方的地步,而后又突然拉开彼此距离,如此反反复复的观察着旅祺,姬沄发出串长长的叹息。
“康公子,你可曾听说什么人叫彤彧?”抿抿唇,姬法狐疑地问着,抬起头却被旅祺的脸色惊吓得立即住嘴。
“谁告诉你彤彧的事?是谁?谁?”浑然不觉自己在做些什么似的,旅祺捏住姬沄纤细香肩,使劲儿地不住摇晃,使头上的钗钿花红掉落一地。
“康公子!是你啊,是你将我带到那个人间仙境的处所…”看到旅祺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,姬沄怎么也说不下去了。因为,昨晚他发狂般歇斯底里叫嚷着自己不是旅祺,而是彤彧的狂暴神情记忆犹新,这使得姬坛赶紧打住这个话题,但旅祺却丝毫没有放过这一话题的打算。
“人间仙境?你倒是说说看,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”用力做几个深呼吸,借以平息心中的激动。而后旅祺挥挥手,冀望就此赶走那股源源不绝的怒气。但听到彤彧的名字所带来的影响,却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!
小心异翼地瞄着旅祺余怒未消的脸庞,姬沄吞了吞口水,而后才轻声地启口说下去:“梦境中我醒来之际,便已身在那人间仙境内,飞瀑流泉、奇花异卉,各色鸟雀呜叫…地上,都是以贵重的珠玉宝石铺陈,可说极尽豪奢之能事,即使是在以骄逸奢华着称的前隋皇宫,或当今大唐宫禁之内,也未必有如此奢靡的做法。”
两眼圆睁地盯着姬沄许久,脑海里一直思索着她舫说的内容,在阵阵随海狼波摇中,他这才颌首要姬沄继续说下去。
“而后便是康公子的出现…”微偏着头凝神细思了几秒钟,姬沄无奈地摇着头。“我着实不明白,康公子你何以要生那么大的气?每当我唤你为康公子之际,你便是暴跳如雷地狂啸着…说你不是旅祺,而是彤彧…但,我再怎么想都想不通;你就是康公子,康公子就是你,不是吗?”
至此大致明白所有的事情了,彤彧,又是彤彧搞的把戏。望着姬沄那疑云笼罩的五官,旅祺脸上的凝重退减了几分,他漫不经心地拍拍姬沄的手背。
“我明白了。姬沄,那只是你因太劳累而产生的幻觉梦魇。我即是我,以后别再叫我什么康公子,叫我的名字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