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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。
“姐,大哥在打电话呢!”
“跟谁?”
“嘘!”
“哦!”恩信兴致勃勃地享受着偷听的乐趣,可听着听着,他的表情突然变了。我觉得好奇,也想凑过去听个究竟,可恩信却做手势阻止了我。没办法再靠近的我实在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,有些神经质地咬着无辜的指甲。就在这时,恩信突然推开了房门。
“哥!”
恩信的声音大得能传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说什么?啊?你在说什么?”
“怎么了,恩信?什么什么?”
“哥,别转移话题!我都听见了,跟你打电话的是爸爸现在医院的院长,不是吗?”
“行了小鬼,算你听见了,以后再说!”
“哥!”
再没听到恩谦的声音,恩信也不再说话。很明显,他们都不想让我知道,凭气氛也完全感觉得出来。恩谦又想对我隐瞒什么,可以肯定的是,他身上又发生了不能让我知道的事情。到现在为止,只有恩谦的父亲是我一次都没能去拜访的。虽然我一直很想去,可另一方面又不敢,有些东西让我感到害怕。可是现在,我清醒地意识到是该拜访的时候了。直觉告诉我,去拜访他可以让我知道一些事情。我的手指变得越来越凉,我的不安的感觉也在不断地加深。为了让自己平静下来,我从橱柜里找出可可粉,倒了些热水想冲着喝。手越来越冷,可越是这样,那些无辜的可可粉在勺子的搅动下就旋转得越厉害。
“豆,我困了!”
是恩谦的声音。
“我在冲热可可,你们要喝吗?”
“嗯,好啊,那就喝点儿吧。”
我端着放了三杯热可可的托盘,进了房间。恩信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,让我更加不安。这种不安的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?而且为什么会变得越来越严重呢?
“我先出去一下,姐,你先跟大哥待一会儿吧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
恩信出去了。恩谦端起恩信的杯子,把里面喝剩下的热可可也喝了个精光。喝了两杯热可可以后,恩谦爬到床上躺了下来,整个人就像一个“大”字。我也过去躺在了他身边,因为总是没办法让自己平静下来,我把头埋在他怀里,紧紧闭上了眼睛。
“我要睡了。”
“嗯,那我也睡。”
恩谦也跟着我做出要睡的姿势。可是不管我怎么虔诚地努力,睡神他老人家就是不肯眷顾我。过了好久,我还是没能睡着,不过我也没有起来,而是命令自己要一直装睡下去。
“豆,睡了吗?”
我睡了!怎么可能这么回答呢?
“看来已经睡着了呢。”
没错,恩谦,豆已经睡着了,早就去梦游仙境了!恩谦下面的话让我心痛不已。
“豆,如果一个人习惯了孤独以后,就会对悲伤有免疫功能,就会告诉自己人生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。可是有时候,偶尔,会有一种很悲惨的孤独。从梦里醒来的时候,从华丽的梦中惊醒,发现剩下的只是残破不堪的人生的时候,每到这种时候我就会特别的害怕,会特别想念你。很害怕有一天睁开眼以后,发现连你也像那些美梦一样从我身边消失,所以才会经常生活在恐惧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