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来，实在让人无法狠心。

妮娜平时是很温和的人，一旦谈到钢琴，就变得异常严格。对每一首练习曲的速度、音和风格都有近乎苛刻的要求。

“我当时看傻了，以为好莱坞在拍警匪片，还拼命往前挤，弹在边嗖嗖地过都不觉得害怕。回到警局才明白死里逃生。”说起这段经历，即使过了这么久，安德烈还是心有余悸。

安德烈并不介意：“你今天怎么来了？你男朋友呢？”

“算了。”他叹气“十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车速一起来，后窗塑料布“呼啦啦”的声音极度刺激着耳，孙嘉遇却恍如未闻。

安德烈耸耸肩，显然不相信我的话：“你真的他？”

再招摇一阵，前方终于响起了尖利的警笛声，一辆警车迎面开过来横在车前。

“你的明只用在我上。”他终于也有忍耐不住的时候，脸上是挂了相的愠怒。

“差不多。”维维咬着苹果直“男人坠河，是三十秒之内的事，他们老把冲动当作情。可是结婚啊，那是另外一回事。”

“我才不像你这么傻。”在他跟前我一向放肆，从不担心他生气。

“哟，回来了！”她活泼地看看我后“我在窗里都看到了，是哪位男士有此荣幸，打动了你的芳心？”

又是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。是恒久忍耐，是恩慈，是不嫉妒，是一生包容。如此复杂，我真的他？

我回瞄一，那块塑料布被气一个大包，从里直钻去，象朵蘑菇云盖在车。我的天！

循着敲门声跑来开门的，果然是维维。她晒黑了许多，气却很好，一顺直的长发披散在肩，光可鉴人，显然这一趟玩得很愉快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再次低声下气地歉，我欠每个人的。

我躲浴室冲澡，自己给自己打了半天气：她和孙嘉遇已经分手了，我这么实在不能算撬人墙角。觉得心理建设得差不多了，才换上睡衣来。

她吃吃笑：“我又不是你妈，你张什么？不就是那只小蜂吗？”

“那也不一定。太难搞定的，几次上不了手，他可能就撤退了，又不是仙女，非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她忽然笑起来，拧着我的脸问“你今儿怎么了，尽问些奇怪的问题？真和小蜂那什么了？”

这些天我心里七上八下，也没有人可讨个主意，一直堵得难受。犹豫半天，我问她：“维维，如果一个男的跟你说，他不想结婚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后来我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安德烈听，他也笑个不停：“你们中国人真有制造冷笑话的天份。”

是真的抱歉。我一直在欺负他，把他当垃圾桶倾泻情绪，他却毫无怨言。

他不服气：“你经一回就明白了。”

我像是了亏心事，依旧不能和她长时间对视：“你别胡说，就一朋友。”

当时前方一辆沃尔沃拼命逃窜，一辆奔驰在车中辗转狂追，冲锋枪哒哒的声不绝于耳。

安德烈说，他加警察队伍的第一天，就遇到中国黑帮的当街火并。

我异常彷徨，不明白别人的男友，是否也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。

我低下，觉心如刀绞：“那意思是说，他想娶的，不是我？”

我暂时忘了自己的郁闷，差儿笑昏过去，这位警察叔叔可真有创意！

犹豫半天，我敷衍地说：“他有他的事，不喜女人缠着他。”

“是不是男人和女人那什么了，对她的兴趣就会减淡？得一直抻着他才行？”

对面经过一辆车，可以清楚看到司机因为惊奇张开的大嘴。

在街上我就看到家里的灯光，先吃了一惊，算算日，便定下心来。

“去你的。”我脸红，着实白了她一“我和安德烈只是朋友。”

她很，看我一回答：“是小蜂说的？那还跟他混什么？直接踹掉。”

找不到答案，我只能埋沙堆的鸵鸟，假装这些问题都不存在。幸好还有钢琴，我所有的喜怒哀乐，都可以寄托在五十四个琴键中。

我沉默下来，不知该怎么回答。和孙嘉遇往的事，我没有瞒着安德烈，他的失望虽然溢于言表，可是并没有因此疏远我。其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，怎么就和孙嘉遇稀里糊涂走到这一步。

维维正坐在沙发上吃苹果，拍拍边的坐垫对我说：“过来过来，跟我汇报汇报，我不在家这几天，你都了儿什么？”

他似乎想凑过来亲我一下，看看我的脸又识趣地退回去，发动车上了大路。

“啊，你个白痴。”我取笑他。

日在我的忐忑中过得不咸不淡，时光逝，窗外依然是寒冷的冬季，维维继续着她枝招展的生活，依旧会时常失踪三五天不见踪影，不过那辆车牌“TTT”打的奔驰，似乎再也没有现过。

算了，我叹气，认命了：“成。”

“对不起，安德烈。”

“靠边停下！”那胖胖的警察摇摇摆摆走过来，却是一脸好奇“怎么回事怎么回事？怎么跑车也要撑把雨伞？”

我引以为傲的基本功被贬得一钱不值，两

被惊动的奥德萨市民围在路边品论足，几辆警车也跟在沃尔沃和奔驰后面凑闹，可是警车都是“拉达”终究跑不过奔驰和沃尔沃，很快就被甩得无影无踪。

这段时间我和孙嘉遇的关系也相当奇特，周二和周四的下午，他送我到妮娜的别墅，傍晚再接我回来。我也只有这两天下午和周末可以见到他。其他的时间，我不知他在哪儿，和什么人在一起，电话打过去，经常于无人接听状态。

我非常不安：“安德烈，或许你对他有偏见。”

“懒得想。”我觉疲倦“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认真，不懂得如何对待男人。”

和他在一起的时候，他总能让我笑来；离开他边，我就会想起不开心的事。心脏一下一下松，一会冷一会，久了会得心脏病，至少他给我的，不是轻松温馨的。

也好，宁可她这样误会。我真是怕她，我一直无法忘记她睛里曾有过的煞气。

“玫，我为你担心，有很多事你都不明白。”安德烈明显有话要说，却言又止。

彭维维外旅行十几天，应该回来了。

“不是偏见，我…算了，以后你会明白的。不过你现在最好想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