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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你在东急园区内盖…盖教堂?!”她愣在办公桌前,吓得口齿不清。
“有何不可?!”他挑高剑眉,笑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。
依人瞪着桌面上的设计图,仍然觉得不可思议。最上层的建筑设计图画得错综复杂,看得她眼花撩乱,她索性一眼略过,直接翻到第二张电脑合成绘制的实景参考图。
天主教教堂的外观宏伟,神圣庄严,建构规模超乎想像的庞大,虽然还不足以媲美巴黎圣母院,不过比起日本境内的各大教堂,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“饭店内正在进行这么浩大的工程,我怎么不知道?”她甚至未曾听说。
回应她的,是一抹牵强扯动的笑容。
他的笑充满嘲讽的意味,眼神却流露出一丝丝的苦涩…
眸如心,深似海,千愁望不尽。她还来不及探究,他已转过身去,不欲让她看穿。
东川浩司掀开身后的帘幔,透过一整片玻璃帷幕,眺望他绵延千里的江山。
眼前夕照所覆盖的万顷之地,全是他的鸿图霸业,大权在握,易如反掌;而身后所伫立的红颜,却是他求之不得的女人。
江山易得,佳人难求,富贵荣华皆是空,坐拥天下又何用?
初秋黄昏的夕阳,映照着他孤傲冷峻的脸庞,在他身后留下一道阴郁长寂的暗影。
沉默了片刻,他才冷冷地开口“我不意外。”他的语音深长而悠远“你从不关心我的所作所为,不管好坏与否,你从不过问,从不在乎。”
这是抱怨吗?依人望着他的背影,轻声叹息。
“你的所作所为我管不了,也不想管。”他的花花世界太狂乱,没有她插手的余地,唯有不闻不问,才能保有安宁,不受干扰。
东川浩司回过头,似笑非笑地斜睨她。
“你很会伤害男人的自尊心。”
“比起你伤害女人的功力还相差甚远。”她没好气的回嘴。
他扬起一道跋扈的眉,发出几声讽刺的讥笑。
“一晌贪欢,你情我愿,她们从我身上得到的好处可不少,哪来的伤害?”
“并非所有女人都是唯利是图的拜金女。”她决定替女性同胞说句公道话。“她们之中也曾经有人掏出真心,把爱情捧到你面前,却被你的不耐烦和厌倦给辜负了,这还不算伤害?”
“爱情?”他越笑越狂妄。“别傻了!如果我一无所有,如果我四肢残废,如果我的脸畸形烧毁,她们就不会爱上我了。”
“世事无绝对,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。”她淡淡的反驳。
“相信我,那不是虔诚的爱,只是盲目的崇拜,当所有美好的表象从此幻灭,化为泡影,没有人会多看我一眼。那所谓的爱情,又有什么可贵?”
“这世上仍有纯真无瑕的爱,也有痴情无悔的女人,只是你还没遇到。”
“你是吗?”他轻声低询,以意味深长的眸光刺探她。
依人耸耸肩,不置可否。
“你怎么可以如此心平气和的跟我谈论其他女人?”
“我只是就事论事。”如果东川四少希望她为他争风吃醋,那他可能要大失所望了。
“是吗?”他最恨她这种无动于衷的模样。
十年了,不管多少女人在他身边来来去去,她都丝毫不受影响,那么样地雍容自若,那么样地从容洒脱,彷佛他玩遍天底下的女人也不关她的事一样。
明知道那是她故作冷漠的武装,他仍然有股说不出的恼恨。
无妨,她有她的骄傲,他有他的痴狂。
如果她以为筑起一道心防就能隔绝一切,杜绝他的侵扰,那她可就错得一塌胡涂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