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得也是。”冯四少又笑起来“我也跟左二爷有情，他打牌喝酒倒是经常，没听说还上舞厅舞。”

冯四少已经不由分说，帮她斟了满满一杯酒“来，洋酒会不会喝？”

麻六惋惜地看着那件倒霉的衣服，这么上好的一件西装外，真是可惜了——再回过来，左震已经拦腰抱起锦绣上了车。

“二爷在找什么？”旁边跟着的麻六，是他边多年的兄弟，顺着左震的目光在大厅里转来转去好几圈，终于再也忍不住问。

在她后试探地叫了两声，一反应都没有，左震伸手扳过她的肩膀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们直接回宁园。

酒气刺鼻，连一边的麻六都本能地闪开三尺远。左震也傻住，锦绣居然喝醉了？在这里？

“不、不是…”锦绣手忙脚地刚要推开他，忽然又顿住，这个冯四少，可无论如何不能得罪。他是警察署署长的公，要是得罪了他，只怕连百乐门都要跟着遭殃。

百乐门依然灯火通明，晚宴已经到了尾声，宾客们已经散了七八成，左震总算有机会可以坐下来歇气。可是放在整个大厅里扫了一圈，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——锦绣呢？

“荣小假如给在下面，不如一起喝杯酒。”冯四少笑地拎着一瓶洋酒，手上一枚硕大的赤金戒指，分外目。

说着端起杯，满满一杯酒都咕嘟咕嘟地了下去。喝酒就喝酒！有什么大不了。

“二爷…”麻六手忙脚地过来，翻遍上每个袋，要找条手帕之类的东西帮左震一下上，却到也找不到。

锦绣看着那一大杯琥珀的酒，还没喝已经觉得了。正在退两难，有个侍应走了过来“荣小，刚才左二爷找过你。”

夜已经了。

锦绣岔开了话题：“既然今天冯四少这么赏脸，我就奉陪一杯，以后还请四少多关照。”

锦绣还没回，已经闻到那刺鼻的桂油味，心里就是一沉，又是那位冯四少！

现在才发觉，原来自己也不是不幸运。当初沦落在街的时候，如果没有遇见英少，她现在都不知是死是活，更不敢想象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境…

左震沉了一下，锦绣已经醉成这样，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扔在狮林，没人照应怕是不行的。

冯四少听说“左二爷”三个字，也不禁停手，有犹疑起来：“外面好像有人说，荣小跟左二爷是…”

左震？锦绣咬了咬嘴。上次因为被客人酒，已经惹那么大的，差砸了百乐门的生意不说，谣言又传得满天飞；这回不一样，冯四少也是了名的难缠，惹上他，对左震又有什么好？

“不用了。”左震抬手格开他，扯住衣襟左右一分，只听“嘶”的一声，扣纷纷崩落，他随手把外甩在地上“这衣服也不能穿了。”

却不料刚下台阶，就看见一团小小黑影，正抱着一电灯伏在那里。

“没有的事！”锦绣一否认“我不过是百乐门一个舞女，二爷是二爷。”

更何况，今天晚上这场舞会，本是英少为了拿到跑场经营权，特地为了迎接法国使团才举办的，上层政要名云集，要是因为她的缘故，闹砸了今夜的舞会，英少面丢光了不说，这么长时间以来费的无数心血，就统统都泡了黄浦江。

锦绣想要推搪：“真是对不住，我本来就不会喝酒，刚才又喝过了两杯，所以…”

“锦绣？”左震一怔，她在那里什么？

惨十倍，睁睁看着母亲病死在街边，自己却一办法都没有，那是什么样的滋味？就算换成她荣锦绣，也不见得会轻易放下心里的怨恨。

“二爷，咱们这是要去狮林吗？”麻六莫名其妙地跟了上来，二爷什么意思，难还要亲自把荣姑娘送回去不成？

话音还未落，只听见“哇”的一声，一秽已经了他一！

冯四少拉起她的手，把酒杯她手里“今天第一次碰面，荣小不会连这面都不给吧？以后有机会，我少不了经常来捧你的场。”

“味还不错吧？呵呵，再来一杯！”冯四少又拿起酒，锦绣冷汗都下来了，再这么喝下去，非喝醉不可；可是顾不得那么多，为了英少的跑场，今天也只能闭起，豁去算数。

晚会刚开始的时候，明明还见她跟明珠在一起，本来他带她来这里，就是为了让她有机会跟明珠见一面，所以没过去打扰她们。谁知不过一会儿工夫，锦绣就不见人影了，问过几个侍应，也都说没看见。

“二爷，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，今天你也忙了一天，要不要回去歇着？”麻六再问，左震心不在焉应了一声，转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