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当时说，只要能救母后便会万死不辞，人与狐狸生下的本就是孽，便是了药引又有什么值得心痛。”

木盐珠转转，回使个定法，小丫鬟便一动不动了，狐狸自己都觉得惊喜，定的法术居然还能用。

“数月前听说与墨狐结合生下的嗣可救母后命时，九弟你是什么态度，还要朕再描述一次吗？”

夜玄在喻安门前将他拦下是什么意思，夜苍亦是非常清楚，那就证明，皇兄知他的每一步棋，而这天下是皇兄的，所以他始终棋差一着。

他的弟弟始终与他不同，竟是苟且于情。夜苍自小便心思沉稳、多智近妖，然而夜玄能登大位，却绝不止是因为年纪稍长。

夜苍跪立无言，过去说过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讽刺。少顷，两人却忽听得屏风后有什么东西正嘤咛声。

“皇兄，臣弟自小没有求过你什么，只求皇兄放过木盐。”

若是这样，皇兄又岂能遂你心愿呢，皇兄已经给了你一次机会，原谅你前些天将那狐狸放走，如今又怎么可能重蹈覆辙。

木盐却躲开他伸的手，缩到墙角变回人形，泪婆娑地望着他，声音抖得厉害：“九郎，你告诉我，我们的小狐狸是要用来救你娘亲命的吗？”

他知夜苍准备离的那一刻，便知他不会再回。

夜苍不知该怎么回答，心里的悲痛像满的，随时可以溢来。

“怎么，九弟说过的话，如今忘得一二净了不成？”

木盐刚刚施法定住了殿前的侍卫及过往的太监女，化成原形从屏风后的窗偷偷溜来的。

若微内，夜苍屈膝而跪。

夜玄几步行至屏风，低一看，一团黑的小东西正瑟缩在后面。

单是手狠辣决绝这一，十个夜苍也比不上一个夜玄，更何况论及其他，他也并不比夜苍逊。夜苍能想到，夜玄自然也能想到。

可惜他赌输了。

夜玄冷哼一声，漆黑双眸中尽是骇人寒意：“朕要你的命何用？你是要朕因为一只狐狸先失去母亲再失去弟弟吗？”说罢随手取下一把连弩，似是把玩的样，他转背对着夜苍：“苍儿，朝节时朕便警告过你，不要对那只狐狸动心，倘若日后朕不择手段取她腹中骨，你是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与朕谈判的，你都不记得了？”

可是…他要天下何用，他只是想要这只小狐狸啊。

“九郎”木盐几乎泣不成声：“药引就是要把小狐狸吃掉对不对？可是你从见面的时候就告诉我，人不会吃生的，说了很多很多次，很多很多…”她掩着嘴，再也说不一个字。

夜苍间哽咽：“母后恩，臣弟自知应当陨首结草以报，但木盐她…是无辜的。若是他日母后当真撒手人寰，臣弟愿自戕为母后陪葬，皇兄以为如何…”

“回王妃，在若微。”

“啊…”腹忽然一阵痛，痛得她弯下腰去。

“不要过来”她痛得呼都了，神智却还有一丝清明，哽着嗓哀求：“不要…伤害它。”

“不过不能，门总可以吧，去转一圈好了。”木盐很快说服自己，喜滋滋地站起来，打算门走走。

“你知九王爷他们去哪了吗？”木盐拉了个小丫鬟问话。

“木盐！”夜苍心急如焚：“你怎么样？”

刚走没几步，她便暗暗担心起来，陈伯伯说过九郎他哥哥对九郎不好，这么久没回来，该不会…不行，得去找九郎。

夜玄声音冰冷如碎玉：“那你预备将母后命置于何？”

“你…”狐狸挤一个笑容：“你前几天还说，小狐狸会像我一样可，你会很喜它的。都是骗我的吗？”她里的泪珠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夜苍痛得心如刀割。

“木盐，你来这里什么？”夜苍跟过来，伸手想将她抱怀中。他心中忐忑，不知刚才的话，她听到了多少。

“谁？”

“九郎去了好久啊。”狐狸托着下百无聊赖，夜玄派人召夜苍谈话，少说也过去一个时辰了：“又不让我玩，好无聊啊啊啊。”自打狐狸肚里有了小狐狸，就像法力全失似的，除了在原形和人形间变来变去，几乎什么也不了。九郎之前又说要她一个人去什么地方，现在又突然在里待着，真是好奇怪。

“她痛成这样，难不成？”夜玄冷旁观，看样这畜生快要生了。

苍上赌了一把的。

夜苍同木盐被禁在皇已十日有余。

他赌他不会用自己的命来换狐狸和它腹中嗣的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