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要我怎么办呢。”“走吧。”最终只有神明之一回答她，拯救她，就像小时候无数次，他蹲在哭泣的她面前，轻柔而耐心，有求必应。“爸爸带你去透透气。”与其说是去透透风，不如说是让风透室内。

她切菜慢慢吞吞，妈妈看得不耐烦了，直接脱而…“你麻利！都这么大了，以后嫁人如果什么家务都不会，你婆婆会骂我没教好！”“我她！你这么担心，那我以后不嫁了！”彼时万姿也是年少气盛，震惊之余当场就这么呛了回去，一摔案板，跟妈妈大吵一架。

“都不会，没兴趣。”“…”被她的坦然折服，爸爸忍不住眯：“亏你妈妈开大排档这么多年，自己女儿竟然对饭没兴趣。”低落的情绪，稍微走了百分之一，泡在这浅笑声里。万姿的脸仍然黯淡，声音却柔了些。

“不要不要，别给我。”爸爸还在把螃蟹递过来，如同一串蠕动的异形糖葫芦。越看越难受，万姿连忙后退着摆手，眉蹙得更。

从此之后，她再没过厨艺，更违背妈妈的期望，今生注定成不了贤良淑德的类型。现在想来，那是她们之间鸿沟般的分歧，第一次显现端倪。

说着拿起筷，爸爸速度很快…“这样用力去，再从它刺来，中间一定要再扭一下，确保穿过心脏…来，你试试？”但睁大了用力皱眉，万姿本没有接的意思。

“…还不是因为老妈的原因。”她是跟妈妈学过饭的，在中毕业的那个假期，在妈妈的烈要求下，她本以为趁着上大学前，妈妈想教会她如何照顾自己，然而因为手生。

死亡正于行时，它嘴到腔贯穿半筷，八只细脚扭曲地挣扎不休，连带被束缚的两只蟹螯都颤动着，一对豆豆更转得要爆裂来了，像是某疯癫至极的舞蹈。

我怎么办呢。”一遍又一遍，喃喃自语地。她像在问爸爸，也像在问云端的神明。

仿佛儿时开好友发来的链接，本以为是治愈系动画，却猝不及防看到一个恐怖片弹窗…螃蟹是肚朝天的，甲壳泛着惨白泽。

“哎…你和你妈…”这些事情，爸爸当然都是知的。可明显千万绪不知从何说起，他最终摇了摇，从槽挑一只螃蟹。“对菜没兴趣不要，有些常识了解一下没坏。”“杀螃蟹的话，要把它先翻过来。这是嘴。看到没有？”

“我饿了，煮夜宵。”也没问她吃不吃，爸爸自顾自了厨房，随着他的脚步，循着他的目光，万姿不由得呼一窒，只见一大个不锈钢槽里，全都是方才餐桌上的黄油蟹。应该全都是，妈妈准备留给她的。

乎万姿的意料，爸爸带她去了妈妈主理的海鲜大排档，离家只有一街之隔。今晚因带风暴暂停营业，店被锁了大半天，于是卷帘门一开，所有淤的空气瞬间扑面而来。有说不的萧索。

任谁看，它都在无声又凄厉地尖叫。不知为何，万姿瞬间想起梁景明的父亲，他死的时候，脑袋上也嵌着一个狗臂架。

“你知怎么螃蟹吗。”爸爸拿起一筷。“不知。”“那你会什么菜？”